第11章
夜晚的危險
“林老師……”
一個驚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樂回頭看去，是春熙街上那個呆萌的年輕人。
他在夕陽落下前跑進了橋洞底下。
他頭上的好感度依舊是10點，看向林樂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失散的主人。
林樂略有疑惑。
這年輕人是怎麼搞的？
怎麼還是被騙光了生命？
“我不是什麼林老師……”
他把自己的遭遇，包括原本打算騙他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年輕人嘴巴微張，愣了幾秒，然後……居然笑了。
“啊，原來是這樣！”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真是引導員呢。不過……你要是騙到我就好了，我們就能一起去住安全屋了。”
【好感度+10，關係從點頭之交轉為泛泛之交】
他的好感度居然漲了。
林樂感到匪夷所思：“你就這樣信我？說不定，我是騙你的。我壓根不會給你租安全屋。”
年輕人又愣了一下，又是撓了撓頭：“其實……我哥以前也總騙我。”
“那你還信？”
“他死了。”年輕人低下頭，“死之前，他說‘以後別輕易信人了’。但我發現……不信人，更難受。”
林樂沉默了兩秒。
他看著年輕人，第一次認真問：“你是怎麼通過第一場遊戲的？”
“其實……我也不是很懂。”年輕人摸著腦袋，一邊痛苦回憶一邊解釋著，“我參加的遊戲叫【猜拳遊戲】！每個人發12張牌，剪刀石頭布各四張，和別人猜拳，出牌，每張牌隻能用一次，把牌出完就遊戲結束！我就把牌隨機洗了一下，結果贏多輸少。”
林樂大小眼地看著年輕人，像看見什麼稀奇物種一樣。
他聽明白了——這就是個氣運之子。
他完全靠運氣通過了第一場遊戲。
不過，這氣運之子實在是太呆了。
林樂之前在他麵前消失了。
他居然都沒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原來的世界。那也不是原來的春熙路。
到最後，他還是被騙光了生命，和林樂一樣來到橋洞下。
呆得有些愚蠢了。
不過，林樂並不感到厭惡。
“你叫什麼？”
林樂主動問。
“葉懌李。我爸姓葉，我媽姓李，懌是喜歡的意思。”
“……你爸媽還挺浪漫。”
林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緩解著心中的不適。
閒聊間，
天，徹底黑了。
最後一縷天光被江水吞沒的瞬間，橋上的路燈“嗡”地一聲齊齊亮起。
昏黃的光線透過橋的縫隙漏下來，在橋洞地麵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橋洞外被燈光切割的明暗交界線。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有想象中的危險。
沒有想象中的怪物。
什麼都沒有發生。
幾個膽子大的人試探著往外走了幾步，站在光線邊緣，左右張望。
“好像……沒事？”其中一人回頭喊，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緊繃的氣氛略微鬆動。
然而——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林樂的目光本能地追過去。那身影落得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幾乎跟不上——隻看見一團白色砸在其中一個走出橋洞的人身上，然後那個人就沒了。
那個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從站著的姿勢，變成對折的兩半。中間那截脊椎“哢嚓”一聲，脆得像掰斷的筷子。
林樂眨了一眼。
就這麼一下，另外幾個走出橋洞的人，腦袋已經搬家了。斷麵整齊，血從脖子裡往外湧，像倒翻的可樂瓶。他們的身體還站著，晃了晃，然後才倒下。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凶手”。
不是怪物。
是個穿著白色連體製服的男人，手持一把近乎等身長的黑色直刀，刀身暗啞，不反光。他站在橋洞外緣的光影交界處，一半臉在光下，一半在陰影裡。
他沒有踏進橋洞。
隻是站在那裡，微微偏頭，目光緩慢地掃過橋洞內每一張驚恐的臉。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評估。是衡量。像屠夫在肉鋪前挑選今天要切的部位，像收藏家在古董店掂量瓷器的成色。
商品。那個男人把橋洞的所有人當成了商品。
林樂腦中清晰地浮現出這個認知。
白製服男人看了大約十秒，似乎對這批“貨”不太滿意，轉身。下一秒，他像一道白色閃電，沿著江岸疾馳而去，目標是遠處幾個往橋洞跑的新人。
慘叫聲隱約傳來，很快又消失。
橋洞內死寂。
但這份死寂隻維持了幾分鐘。
又一個身影從大橋纜索上輕盈躍下，落在同樣的位置。
這次是個紅發女人，穿著緊身的暗紅色皮甲，腰間別著兩把弧度怪異的短刃。她也用同樣的目光審視著橋洞內的人群
她的目光在林樂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1 秒，2 秒……
她盯了足足5秒。
然後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那動作很慢，很曖昧。
林樂被盯上了呢～
換作以前的世界，被這樣一個紅發美女盯上，似乎不是什麼壞事。
但，現在嘛～
他總感覺那女人的眼睛裡散發出的不是情欲，而更像是食欲。
索性，紅發女人也離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結束。
夜晚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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