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射箭
“他還小呢，才幾個月大，什麼都不懂，當然黏母親啊，等大了，你希望他黏著你，他也不黏了。”
蕭清遠聽出了別的意思，不高興的坐在了一旁，他想起小時候與太後的關係也很親密，後來就經常吵架，太後一直罵他。
蕭玉棠覺得這個弟弟的心思很好懂，她一眼就看出別扭了，有點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便連忙轉移他的注意力，“來，你抱抱他。”
“你都沒抱過他呢！”
說著，她趁陳季陵沒注意，鬆開手時快速將他放到蕭清遠的懷裡。
蕭清遠全身都僵硬起來，他根本不會抱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抱，就將他直愣愣的放在腿上，一手托頭，一手托腳。
蕭玉棠哈哈的笑起來，“你該這樣抱！”
說著挪過去教蕭清遠抱孩子。
蕭清遠看著離自己很近的姐姐，又看了看手上的外甥，小聲的嘀咕，“這還是我第一次抱孩子呢！”
宮裡的皇子公主他一個都沒抱過，也忘記他們小時候長什麼樣了，對他們還真不如對陳熙華熟悉。
他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第一次和人討論抱孩子的動作，這是一種新奇的感受。
也不知道小時候父皇和母後有沒有討論如何抱自己和姐姐。
陳季陵一會著蕭清遠想哭，一會看到蕭玉棠又想笑，就這樣半哭半笑的糾結著，逗著蕭清遠哈哈大笑。
“陛下，殿下，晚食已經擺好。”很快有侍從來回複。
蕭玉棠將陳季陵交給傅母，陳季陵還不肯離開。
“帶著他一起去好了。”蕭清遠笑道。
“這小子嘴饞，去了看到我們吃飯他也想吃，那些菜他都吃不了。”蕭玉棠搖了搖頭，阿山還太小了，現在還吃不了輔食。
蕭清遠看著陳季陵眼巴巴的神情更加覺得好玩了，一個嬰兒還能如此直白的表達出情緒，他以前都沒注意過。
晚食很豐富，雖然沒有葷腥，但菜都比較新奇，還有很多糕點，蕭清遠、陳熙華以及阿蕪都很喜歡。
“這些糕點都是廚子新研製出來的，我讓人送了些給母後，方子也給母後了，宮裡你想吃就自己讓人去做。”
蕭玉棠笑著說。
“其實我更想來你這邊吃。”蕭清遠脫口而出這句話。
這兩天過得特別舒心，雖然沒有奢侈的生活，沒什麼歌舞樂宴，平平淡淡的就是很開心。
“也行，反正公主府離宮裡也近，你騎馬很快就到。”
長公主府就在皇宮外麵，那地方幾乎是整個京城最好的地段了。
這兩天蕭玉棠算是體會到弟弟的粘人之處，在前世她是獨生女，都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不過想想現在她享受到的特權都是這個弟弟帶來的，這一切就都能容忍了。
“姐，走，我教你射箭，後日我們去打獵。”
大後日就要回宮了，蕭清遠還真是舍不得，早知道就多說幾日，三日的時間也太少了。
蕭玉棠實在是懶得動了，但是對上蕭清遠期待的眼神，她認命的站了起來。
“姐，射箭又不累。”蕭清遠看出了蕭玉棠的態度。
“真不累嗎？”蕭玉棠上午走了三個多小時的山路，此時是真不想動。
“對啊，去了你就知道了。”
安園有練習騎射的場所，陳熙華和阿蕪也跟著的，兩個小孩在侍女的照看下，一人騎著一匹小矮馬慢慢的玩。
蕭清遠則帶著蕭玉棠來到箭靶處，跟她說著射箭的動作。
蕭玉棠舉起弓，有些拉不動，這弓是桑木和牛筋製作的，拉開十分費力，她費勁拉開一點，那箭就射出去幾步遠。
這點動靜別說打獵了，一拉弓就先把動物嚇跑了。
蕭清遠笑彎了腰，走過來示範，拉弓射箭，箭直射箭靶，然後眼神得意的看向蕭玉棠。
蕭玉棠這是看出他想要誇獎，便立馬誇起來，“好厲害，你這箭術，比夏將軍都要好。”
蕭清遠得意的說道，“站著射箭已經是最簡單的了，獵物又不會站著不動，朕還會騎馬側著身子射箭，還能倒扣在馬上射箭，林中都是樹枝，這些是必須會的，明日我給你露兩手。”
說著他走了過來，幫蕭玉棠糾正姿勢。
蕭清遠身形高大，站在蕭玉棠的身後，手臂環了過來，將蕭玉棠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蕭玉棠有些不適應，推了推他的胳膊，說道，“不用站在後麵教我，太近了，我不適應。”
蕭清遠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我們小時候還睡在同一張床呢，你現在介意什麼？”
“那都是七歲以前的事情了，你說傅母身上味大，不肯讓傅母抱著你睡，大冬天的非要和我擠在一起。”
五原在北麵，冬天非常冷，炭火不夠，冬天床上冷的和冰渣子一樣，蕭清遠還不肯和傅母睡，也不讓侍女幫他暖被窩，非說她們身上味道重。
其實她們身上味道確實有點大，天那麼冷，又不能經常洗澡，還要乾活，味道不大就怪了。
所以冬天蕭清遠都和蕭玉棠睡在一起，不過那都是七歲以前的事情了。
蕭清遠七歲後就回到了京城中了，五原王變成皇帝了，再也沒有那麼窘迫的時候了。
蕭清遠放開了蕭玉棠，其實蕭清遠也有點不適應，姐姐又香又軟，他抱著姐姐人有點恍恍惚惚的，一放開她腦子就恢複正常了。
“姐，你熏的是什麼香？與我以前聞到的味道怎麼有些不一樣？”
蕭清遠好奇了起來，他中午就聞到這個味道了，隻是不好問出來，剛剛又聞到了一次，他實在太喜歡這種香味了，像是花香，但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花。
蕭玉棠回頭望著他，“這是蘇合香，還是你給的。”
蘇合香是多種樹脂混合製成的，是別國進貢來的珍品，蕭清遠分了一半給山陽公主。
“不是不是。”蕭清遠搖了搖頭，“不是蘇合香，是花香，但又不太像。”
說到這裡，他有點反應過來了，或許不是熏香，而是姐姐身上的香氣，他臉紅了紅，又說道，“或許是朕弄錯了。”
他仔細瞧了瞧蕭玉棠，見蕭玉棠容貌絕美，舉著弓的身姿又英氣又婀娜，心裡有點淡淡的可惜，這要不是親姐姐就好了。
隨即他又在心裡拍了自己一巴掌，亂想什麼！要是被母後知道了得氣死。
他也有點奇怪，以前從未知道自己還有這麼齷齪的心思，看來回去得召些美人伺候了。
蕭清遠又站遠了幾步，不敢離蕭玉棠太近了。
蕭玉棠也不再問了，而是又拿起箭開始練習，這次她的動作標準了很多，隻是箭還是射不遠。
說白了就是力氣不夠，拉不開弓，這可不是用技巧能彌補的。
蕭清遠看她練習的實在是費勁，便說道，“這弓不適合你，朕讓人重新製作一張適合你的弓給你用。”
“這已經是最輕的弓了。”他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蕭玉棠把弓放到了蕭清遠的手上，笑道，“我又不喜歡打獵，以後也不上戰場，不想學這個。”
她是真不感興趣。
安陽公主有一千私兵，去哪都有護衛，也遇不上危險。
蕭清遠也不勉強她了。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蕭清遠還有點戀戀不舍，最後一次祭拜完畢之後，他讓儀仗自行回宮，他要在安園打獵之後再回去。
終於可以不用吃素了，蕭玉棠心裡歡呼，安排了很多新菜式。
宮裡太後得知皇帝儀仗回來了，人卻沒回來，她瞬間就怒了起來，“哼，皇上這幾日倒是在外麵快活！”
“他是看不上我馬家了，嫌馬家礙手礙腳呢，之前設局要殺他舅舅，之後又來裝樣子說什麼替他舅舅請罪，請什麼罪？借著這個名頭去外麵玩呢！”
太後十分生氣，那個逆子在自己麵前又哭又唱的，什麼都是假的，儘是在糊弄自己！
她現在想起來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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