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拿到路言所有資料的那一刻，有什麼東西電光火石地在江清黎腦海中閃現。
江清黎凝視著麵前的人，似乎想要透過那雙眼睛看她日思夜想的人。
“自你死後，魂靈夜夜入夢，那些夢對於我來說，既是折磨，可卻更是我強撐著一口氣的救贖。”
江清黎神情瘋狂而執拗：“可是從半月前開始，我卻再也沒有夢到過你，而那天，正是你現在這個身體，路言車禍後從醫院醒來的時間。”
其後陸夫人對路言的態度，路言的每一句話都能戳中她和陸宴最隱秘的事。
陸宴長相清冷矜貴，路言那張臉卻陽光似火。
明明這樣天差地別，毫不相似的兩個人，她卻總在路言身上體會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江清黎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聽見這些話的陸宴有些不知所措，整個腦子一片空白。
此刻，對麵想明白這一切的江清黎捂住心口，心臟處傳來的鈍痛讓她幾乎直不起腰。
她看著怔愣呆滯，眼睛不知何時變紅的陸宴，心口幾乎泣血。
她耗費了全部力氣，小心翼翼，聲音沙啞地詢問。
“你回來了對嗎？陸宴。”
這一句話讓陸宴猛地醒神。
他霍然起身，用力抓著桌子撐著自己的身體，指甲都幾乎撇斷。
“江清黎，你說的話才更荒謬吧？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陸宴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可是親眼看著陸宴的屍體燒成骨灰的，回來？怎麼回來？我看他們說的沒錯，你真是瘋的徹底。”
江清黎定定看著他，突然，猛地將人抱在懷裡。
心臟越發痛了，似乎被扯得鮮血淋漓，可她從中卻又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心。
她附在陸宴耳邊，遊魂一般輕聲道：“我是瘋了，從知道你死的那一天開始。”
陸宴被瀕臨崩潰的情緒死死地掐著喉頭，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口腔裡的血腥味。
五臟六腑沒有一處不難過，難過得他快要暈過去了。
這麼想著，他竟真的眼前一黑。
不過隻是一瞬，他又強撐著睜開眼睛。
“江清黎。”他眼神空洞，從喉頭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你真的愛陸宴嗎？還是隻是因為陸宴死了你不甘心？”
陸宴眼角有眼淚滑下，他露出一個絕望的笑。
“不甘心一個以你為中心的世界驟然崩塌。”
江清黎隻覺得那些淚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子，直直紮進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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