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梔的手驟然收緊，麵上卻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陳醫生，我今天腳不方便，評估改天再做。”
陳醫生看了眼她紅腫的腳踝，又看了看站在她身邊的陸時霽：“好，那您記得按時來。”
沈梔點點頭，後脊已經冒了冷汗。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陸時霽才開口：“好端端的做什麼腦部CT檢查？”
沈梔穩住音調：“前段時間總是失眠，體檢的時候順便做了幾項篩查。”
陸時霽沒再追問。
可沈梔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晚上，沈梔洗完澡，坐在臥室沙發上擦藥。
陸時霽推門進來，在她麵前半蹲下來，伸手拿過藥膏。
沈梔下意識縮了縮腿：“我自己來。”
“別動。”陸時霽按住她的小腿，手指溫熱有力。
沈梔動作微頓，到底沒有再掙紮。
藥水擦過腳踝紅腫的地方，她沒忍住，輕輕‘嘶’了一聲。
男人的動作停了停：“現在知道疼了？”
沈梔瞪著他：“你就不能輕一點，想痛死我？”
陸時霽沒說話，隻是上藥的動作輕了不少。
沈梔看著半蹲在自己麵前的男人。
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把他低垂的眉眼照得比以往要柔和。
陸時霽又抓住她的手，用棉簽蘸了藥水，一點一點地塗上去。
藥水很涼，他的手指卻很熱。
擦完藥，陸時霽收起藥瓶：“明天你自己來。”
沈梔撚著指尖屬於他的餘溫，聲音沙啞：“小氣。”
之後幾天，沈梔一直待在別墅養傷。
沒想到陸時霽也一直在家。
沈梔第一次在書房看見他時，腳步停了一下。
男人鼻梁上架著眼鏡，麵前擺著電腦和幾份文件，正在進行視頻會議。
沈梔倚著門：“陸氏倒閉了？”
陸時霽頭也不抬：“居家辦公而已。”
白天，陸時霽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
偶爾出來看見沈梔到處走動，他隻冷淡地提醒一句：“醫生讓你少走。”
沈梔從來不聽，他也不和她爭，隻是在她走下台階時放慢腳步，或者在她身體不穩時扶住她的手臂。
他的每一次觸碰都克製而短暫，像在完成某項不得不做的任務。
這天沈梔擦完藥後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臥室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陸時霽不在。
她有些餓了，迷迷糊糊地下樓，從廚房櫃子裡翻出一包泡麵。
沈梔剛打開火，身後便傳來陸時霽的聲音：“你這是要拆廚房？”
沈梔嚇了一跳，回頭剜了他一眼：“鬼啊你！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陸時霽走過去，拿走了她手裡的麵。
沈梔愣住：“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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