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焚燼，愛意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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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爺爺是全球首富，我從小到大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咖啡。
而在國慶家宴上，丈夫秦硯崢的發小端著酒用法語說：
“你小子好福氣，嫂子和小三都大了肚子，你準備陪誰生？”
秦硯崢正細心地替我剝著石榴，頭也不抬地用法語回：
“我昨天剛和柔嘉領了國外的結婚證，我今晚飛瑞士陪她生。”
“更何況柔嘉當年為救我落下病根，那是她此生唯一能保住的孩子。”
“那知意算什麼？”
秦硯崢把剝好的石榴給我，“國外領證隻是為了讓她的孩子合法落戶，國內的秦太太，永遠隻有知意一個。”
“知意身體好，在國內生不會有事，但我得去給柔嘉兜底。”
我垂眸看著那碗石榴，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京圈的首富爺爺發來短信：
【意意，你名下的百億信托已解禁，爺爺給你配的醫療團隊已就位，隨時接你回家。】
秦硯崢不知道，我曾做過三年的駐法同聲傳譯。
我站起身，推開那碗剝好的石榴。
“山頂風大，我先走了。”
秦硯崢，你從我的世界殺青了。
……
我剛邁出兩步，身後的聲音就停了。
秦硯崢一把將那碗石榴推給發小，大步追了上來。
他握住我的手腕。
滿臉無奈。
“怎麼一聲不吭就要走？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夜風一吹，我瑟縮了一下。
秦硯崢立刻脫下身上的外套裹在我肩上。
他側頭對跟來的發小笑了笑，用法語說：
“知意就是麻煩，像個不知情趣的木頭。還是柔嘉更有女人味，能在床上纏得人要命。”
可轉過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深情。
“知意，對不起。”
“歐洲分公司的核心項目遭遇了惡意做空，資金鏈快斷了。我必須連夜飛去兜底。”
他握著我的手，語氣誠懇。
“我保證，隻要那邊情況一穩定，我立刻飛回來陪你進產房。”
我看著他的眼睛。
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動聲色地抽出手。
秦硯崢以為我在賭氣。
他竟然當著我的麵，用法語給許柔嘉輕聲說：
“寶貝，你發來的那幾套嬰兒床我看了，粉色的那款很好，我親自帶給你。”
他篤定我聽不懂法語。
隻能做依附他生存的金絲雀。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爺爺的醫療團隊發來的隨時待命反饋。
“知意，你馬上要生了，外麵太亂。”
秦硯崢拿走我的提包，把我的手機遞給旁邊的特助。
“醫生說孕晚期要防輻射，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
“我給你安排了全城最好的私立醫院，你乖乖去那裡養胎。”
我沒有掙紮，點了點頭：“好。”
車子很快停在山莊門口。
秦硯崢親自替我拉開車門，在夜風中細致地替我掖好大衣的衣角。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乖乖等我回來，我愛你。”
車門關上。
汽車緩緩啟動。
我靠在椅背上，通過後視鏡看過去。
秦硯崢轉身的瞬間收起溫柔，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打電話，快步往回走。
我閉上眼，想起三年前我們在巴黎遇到遊行暴亂。
他為了保護發高燒的我，把唯一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他在冷雨裡凍得嘴唇發紫，還笑著說：“知意，隻要我活著，就絕不讓你受一點涼。”
多可笑啊。
愛到最後，結果都那樣。
我平靜地睜開眼。
秦硯崢，既然你選了她，那就永遠別回頭了。
一個小時後，我被送進了私立婦產醫院。
秦硯崢登機前，特意拐過來看我。
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唇邊。
“水溫剛合適，潤潤嗓子。”
他的眼神溫柔。
“我去洗個手。”
秦硯崢放下水杯，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聽著裡麵傳來的嘩嘩水流聲。
我迅速解鎖了備用機。
界麵上是家族律師剛發來的，秦硯崢私人飛機的貨運清單掃描件。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行字上。
我提前半年從德國預定的那套無痛分娩設備，竟然全都被打包搬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秦硯崢擦著手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走到床邊，滿眼歉意地握住我的肩膀。
“老婆，跟你商量個事。”
“你原先定的那位產科主任，今天突然身體抱恙，做不了主刀了。”
他歎了口氣，眉眼間全是無奈。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高薪挖了同樣優秀的副主任來替她。保證你順順利利。”
我冷冷地看著他演戲。
低頭掃了一眼備用機。
屏幕上，航線實時軌跡圖紅點閃爍。
那位被他宣稱“身體抱恙”的國內頂尖產科主任，此刻正坐在他的私人飛機上。
見我不說話，秦硯崢伸手撫摸我的頭發。
“知意，你平時身體就好，平時產檢也沒問題。”
“副手完全可以應付正常的順產，沒必要非占著頂級專家不放。國內醫療資源本來就過剩，是不是？”
“你在單子上簽個字吧。”
秦硯崢順手遞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謝絕一切外部探視與轉院”的安保授權協議。
他美其名曰：
“馬上公司出問題的新聞就要出來了，我怕記者來打擾你安胎，隻有這份協議能保證你絕對清淨。”
我看著那份協議，強忍酸澀把手抽出來。
我接過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滿意地收起協議，看了看腕表。
“時間來不及了，我得走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離開。
他前腳剛走。
他的特助突然站到了病房門口。
就在這時。
我枕頭下的備用機屏幕亮了。
一條急診科的內部調檔記錄彈了出來。
記錄顯示，我備產專用的熊貓血血漿。
在十分鐘前，被秦硯崢以調配歐洲物資為由，強製簽批全部帶走。
我看著公章，手腳瞬間冰涼。
三個小時後，航班已經離開國境線。
我原本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突然，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我痛得弓起身子慘叫。
不到半分鐘，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狂湧而出。
鮮血瞬間就浸透了床單。
警報聲響起。
年輕的副手醫生帶著幾名護士匆忙衝了進來。
看了一眼就白了臉。
“急性胎盤早剝！大出血先兆！”
他聲音發抖，“快！立刻推手術室，準備緊急剖腹產！”
“去血庫調她的備用血漿！快去！”
幾名護士慌亂地推著搶救車往外跑。
可不到五分鐘。
跑去調血的護士長哭喪著臉衝了回來，手裡空空如也。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產婦專用的特效凝血因子和熊貓血備用包，全被秦總的特批文件搬空了！”
“血庫現在連一袋能用的同型血都抽不出來！”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還等什麼！”
副手醫生急紅了眼，當機立斷大吼：
“馬上安排救護車！緊急轉院去公立三甲總醫院調血！再晚就是一屍兩命！”
幾個護士手忙腳亂地推著我的病床往外衝。
“哐當！”
病房大門突然被一隻手臂死死撐住。
特助麵無表情地擋在門口。
“你要乾什麼！讓開！”
醫生怒吼。
特助從包裡掏出那份蓋章的安保協議，拍在醫生臉上。
“看清楚了。”
“秦總親自簽署的授權令，沒有他的聲紋或者指紋親自驗證，任何人不得將夫人帶出這家私立醫院半步。”
“出了這個門，記者拍到怎麼辦？秦氏的股票跌了，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
醫生急得滿頭大汗，雙手直哆嗦。
他猛地撲向護士站，用醫院的內線撥通了秦硯崢的電話。
開了免提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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