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去拿她的手機。
她把胳膊藏到林玥身後，林玥順勢擋過來。
“哎哎哎，別動手啊，大家都看著呢！”
我沒有碰到她。
江哲卻先將我拉開了。
“蘇晚，冷靜一點！”
他叫我全名時，我忽然心冷了。
這屋裡那麼多人，他沒有一個個去製止。
隻是製止了我。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回到椅子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蘇晴三分鐘前給我發了一張酒店門頭。
【姐，我到啦。】
【你在幾樓？】
底下還有一條。
【買了你愛吃的栗子酥，等會兒墊兩口。】
看見那幾個字，我鼻子忽然酸得厲害。
我不想讓她看見我這樣。
她熬了一夜趕回來，連領獎後慶功的飯都沒吃。
我在輸入框裡打了【沒事】。
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電話撥過去，她接得很快。
“姐，是不是怕我遲到？馬上——”
“小晴。”
我隻叫出她名字，聲音就斷了。
她沒再笑。
“誰在旁邊？”
“江哲，還有林玥。”
“你把房號告訴我。”
我報了房號。
她說：“我上來了。手機別掛。”
林玥站得近，聽見了。
“喲，還搬救兵呢。”
“叫你妹妹來評理正好，都是年輕人，她肯定比你放得開。”
她朋友也來湊熱鬨。
“你妹是不是練體育的？”
“正好，我們拍個反差視頻，你負責搞笑，她負責搞怪。”
我沒有回話，隻攥著手機。
聽筒裡傳來蘇晴很急的呼吸聲，還有行李輪子磕到地磚的響動。
“姐，看門口。”
我抬起頭。
門邊人群被撥開，蘇晴背著運動包，額前碎發濕了一片。
她另一隻手還提著紙袋，袋角已經擠癟了。
一隻行李箱被她留在門外，還沒來得及收好拉杆。
林玥先笑著招手。
“小冠軍回來啦，看看你姐——”
蘇晴壓根沒看她。
她走到我麵前，把吃的放下，彎腰看我的眼睛。
目光一點點掃過那些白粉、藍淚和紅得刺目的鼻頭。
“誰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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