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半句墨跡微淡，是多年前就留下的舊痕；後半句筆鋒帶著輕顫，墨跡尚新。
分明是阮頌寧臨走前親手添上的。
晏清川攥著那枚書簽，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這枚書簽是他大二那年在圖書館《楚辭》裡拿的。
他知道是阮頌寧的，偷偷收了四年，去瑞士帶在身邊，回國也沒放下。
靈隱寺那天他不小心弄丟了，折返時嘴上說找秦芮安的耳環，其實是在找這枚書簽。
他對著光舉起書簽，葉脈深處，藏著他當年偷偷刻下的名字縮寫YQC。
原來這枚小小的書簽，載著兩個人從未說出口的心事，兜兜轉轉了四年。
晏清川帶著這枚書簽和玻璃瓶，開車去了機場。
航站樓裡，電子屏上飛往蘇黎世的航班狀態，全都變成了刺目的“已起飛”。
晏清川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第一次覺得時間可以這樣漫長。
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秦芮安】。
他正要掛斷，兩條短信緊跟著彈出。
【晏清川，你以為取消訂婚就能去找她？你知道阮頌寧在蘇黎世的地址嗎？我知道。】
【你休想拋下我去找她。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晏清川盯著那條短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秦芮安在要挾他——用阮頌寧的地址，換他回頭。
可他晏清川從來不是會被人要挾的人。
他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阮頌寧在蘇黎世的住址，她兩年前因工作調過去的，最快給我結果。”
掛斷後，他把秦芮安拉黑，在機場長椅上坐下。
四年青春像老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每一個重要的瞬間，都有阮頌寧。
大四那年，他寫了一封告白信，想著在阮頌寧來找自己的時候親手給她。
可他等了一下午，等來的卻是秦芮安。
秦芮安說：“頌寧讓我來的，她說她隻是把你當朋友，怕你誤會。”
那一刻，晏清川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後來他把那封情書燒了，飛去了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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