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阮頌寧攥著手機的手頓時收緊。
這個號碼她從大學到現在一直沒換過，難道他還存著她的聯係方式？
她沒有多問，隻答：“還在。”
晏清川立刻說：“等我，我現在回來。”
阮頌寧下意識問：“你不是送秦芮安回去了嗎？”
“她就住附近，已經到家了。”
晏清川的聲音頓了頓，又說：“我有東西落在靈隱寺了。”
阮頌寧還沒來得及追問是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攥緊那枚書簽，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他是回來找這枚書簽的？
不過幾分鐘，那輛黑色轎車便重新駛回視線。
晏清川推開車門下來，身上還沾著山間草木的冷意。
阮頌寧站在原地沒動，把書簽揣進口袋。
“你落了什麼東西？我幫你在附近找找。”
晏清川抬眼掃過四周，語氣自然。
“秦芮安落了一隻珍珠耳環。下午下車的時候掉的，應該就在這一片。”
心口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泛起細密的澀意。
原來是為了秦芮安的東西。
阮頌寧剛才竟然還在妄想，他是為了一枚不值錢的書簽折返。
兩人沿著路邊的草叢低頭找了很久，最後在一片積著落葉的土坡邊找到了。
阮頌寧撿起來遞給他：“找到了。”
晏清川眉頭一鬆：“謝謝。”
他拿過耳環時，指尖無意中碰到阮頌寧的手心。
她像被燙了一下，飛快收回手，錯開眼不去看他。
晏清川一無所覺地把耳環收起，對阮頌寧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阮頌寧正要開口婉拒，他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化作無言的難堪。
她勉強道了聲謝，坐進後座。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和大學時候他身上的氣味一樣。
那時候阮頌寧為了聞一聞這股清冽的味道，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和他偶遇，再仗著朋友的身份跟他打招呼聊天。
如今坐在同一輛車裡，兩人卻比當年隔得還要遙遠。
晏清川發動車子，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腕間的紅繩晃得阮頌寧心口發疼。
“你住哪裡？”
阮頌寧輕聲答：“西湖邊訂了酒店。”
他“嗯”了一聲，車廂裡隨即陷入沉默。
她偏頭看窗外倒退的梧桐樹影，四年沒見，他們之間竟然連找個話題都這麼困難。
“你在瑞士，過得好嗎？”晏清川突然開口問。
阮頌寧愣了一下，心口漸漸泛起苦澀。
她在蘇黎世的街頭走了一遍又一遍，把每個亞裔麵孔的背影都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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