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老板是死對頭，
進去連吃帶拿還要指點幾句，
“小沈，你這饅頭沒發酵好啊！”
“豆漿不給我吸管我怎麼喝？”
貧困生義正言辭指責我，
“你不付錢和搶劫有什麼區別？”
我白她一眼，
“老板愛做慈善怎麼了？”
貧困生聽到我的話沉思了幾秒，
第二天學著我端走三籠小籠包。
老板伸手攔她:
“十五塊。”
她瞬間愣住:
“她不也沒給錢嗎?”
老板笑了一聲:“她刷臉。”
貧困生同桌念咬唇:“那我也刷臉。”
老板沉默兩秒，認真看她:
“你餘額不足。”
那天之後，她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直到家長會，
班主任剛問我家長怎麼還沒到，她突然站起來。
“老師，我知道為什麼！”
“她跟校門口早餐店老板關係不正當，家裡人丟臉不敢來！”
教室裡瞬間炸鍋。
我剛想說話，門被推開。
我嫂子冷著臉走進來:
“抱歉，她哥哥在家包包子來不了，我這個老板娘來開家長會。”
事情要從一籠沒付錢的小籠包說起。
學校後門有條小吃街。
早上七點，沈記早餐鋪門口永遠排著隊，
我每次都背著書包擠進去，熟門熟路繞過隊伍，伸手敲了敲收銀台。
“老沈，兩個小籠包，一杯豆漿，再加個茶葉蛋。”
正在煎餅的沈硯舟頭也不抬。
“錢呢？”
我把書包往角落椅子上一扔。
“記賬。”
他冷笑一聲。
“沈知意，你這賬從小學記到高二，準備什麼時候還？”
我咬著吸管回他：
“等你老了，我給你推輪椅。”
旁邊幾個同學笑出聲。
沈硯舟罵我沒良心，手上卻把最大一籠包子推過來，又往豆漿裡多加了一勺糖。
“趕緊吃，吃完滾去上課。”
我剛坐下，就感覺有人一直盯著我。
抬頭一看，是我們班貧困生林晚晚。
她站在門口，校服洗得發白，手裡攥著飯卡，盯著我桌上的小籠包和茶葉蛋看了很久。
最後，她隻買了一個兩塊錢的白饅頭。
沈硯舟把饅頭遞給她。
林晚晚沒走，忽然問：
“老板，她為什麼不用付錢？”
店裡一下安靜了點。
沈硯舟看了我一眼，隨口說：
“她不用。”
林晚晚臉色微微變了。
“為什麼？”
我正夾著包子，聽見這話，有點莫名其妙。
沈硯舟已經轉身去煎下一張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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