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把我當假想敵，可我是家裡十歲的團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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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奶奶生日，哥哥給我剝了一隻蝦。
嫂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沈歲歲，你能不能別裝了？吃個飯也要男人伺候，你就這麼喜歡搶別人的老公？」
我嚇得把蝦放了回去。
她又笑：「看見沒有，一說就哭，年紀不大，爭寵的手段倒不少。」
媽媽抽走我手裡的筷子，把我抱到她身邊。
「許曼，你看清楚，她今年十歲。」
嫂嫂卻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十歲怎麼了？十歲就能偷我的婚戒，逼我們離婚了！」
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奶奶還舉著那杯橙汁，杯子上貼的小桃子，是我下午一張張剪的。
我不明白。
剛才大家明明都很高興，姑姑還誇我畫的壽桃像模像樣，說要拍進奶奶的生日紀錄片。
怎麼一隻蝦，就能把好好的生日弄沒了？
「我沒偷。」我說。
聲音太小，我自己都覺得沒底氣，趕緊又說一遍。
「我沒拿過嫂嫂的戒指。」
哥哥沈硯站起來：「許曼，別亂說。歲歲下午一直在畫畫，什麼時候碰你戒指了？」
「你當然替她說話。」
嫂嫂眼圈一下紅了。
「我嫁給你半年，你眼裡有過我嗎？回你家，先問妹妹餓不餓；出去旅遊，看見玩具也要給妹妹買。她一叫哥哥，你魂都沒了！」
我縮了縮脖子。
哥哥比我大十八歲。
我小時候摔跤，是他背我去醫院。
上幼兒園不肯進門，是他蹲在門口，答應放學給我帶一顆草莓糖。
後來我長大了，已經不讓他背，也不每天要糖。
可叫哥哥，原來也要改嗎？
結婚後，他們住自己的婚房，通常周末回來吃飯。
我每次都盼著。
嫂嫂第一次來，我拿出攢了一年的貼紙，讓她隨便挑。
她挑走了最大的那張，說我真懂事。
後來，她就不這麼說了。
我拿著不會的題找哥哥，她說：「四年級的題還不會，故意的吧？」
我跑去門口接哥哥，她說：「這麼黏人，長大了可怎麼辦。」
我有一次穿了媽媽買的新裙子，她看了好久。
「你倒知道你哥喜歡什麼顏色。」
我那天悄悄把裙子換了。
哥哥以為我怕冷，還誇我知道照顧自己。
媽媽捏了捏我的手，我才發現自己又在往袖子裡藏手指。
「先說戒指。」爸爸開口，「什麼時候丟的？」
嫂嫂盯著我。
「五點多洗手，我摘下來放在洗手台上。再回去就沒了。你女兒下午還誇過，說那個亮晶晶的東西真好看。」
我點了一下頭，又急忙搖頭。
我確實誇了。
奶奶今天的新發夾，我也誇了。姑姑的手機殼，我也覺得好看。
覺得好看，就等於要偷走嗎？
嫂嫂把手機鏡頭對準我。
「我不冤枉她。讓她把包拿來，當著大家的麵打開。」
我的兔子書包放在客廳矮櫃上。
裡麵有沒用完的彩紙、給奶奶畫畫的水彩筆，還有一袋準備分給大家的水果糖。
姑姑架的相機就在旁邊，紅燈一閃一閃。我剛才還衝它做過鬼臉。
嫂嫂卻沒往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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