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撚起那幾瓣海棠花，鼻尖縈繞著殘存的花香。
皇城到邊關路途遙遠，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將花瓣保存的這樣完好。
我隨手將花瓣扔進一旁的花盆，現在蕭宸衡的一切在我心中都掀不起半分波瀾。
另一邊，皇城內。
蕭宸衡站在毓秀殿的院子裡，看著那棵新種上的海棠樹。
他親手培土、澆水，隻因當時自己將宋清徽的海棠樹砍了。
“她在北境不知道冷不冷。”他忽然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常順忙道：“陛下放心，宋將軍自然會照顧好宋姑娘。”
蕭宸衡沒有再說話。
他伸手碰了碰海棠枝丫，便轉身回了禦書房。
剛看了兩份折子，蕭宸衡便脫力般靠在椅背上，腦海裡全是宋清徽的身影。
蕭宸衡忍不住拿起筆，再次寫下一封信。
他想去找她，可看著堆積如山的折子隻能暗歎一聲。
這時頭上傳來一道熟悉的力道，讓他漸漸放鬆下來。
“陛下可是累了，臣妾替您放鬆一下。”
陳素衣站在他身後，聲音溫婉：“國事繁忙，陛下也要注意身體才是。”
“臣妾給您做了桂花糕，嘗嘗。”
蕭宸衡隨意拿起一塊咬了一口便放下，拍了拍她的手：“你用心了。”
“等朕忙完再去陪你。”
陳素衣神色一僵，自從宋清徽走了，蕭宸衡就暫時將冊封一事擱置。
蕭宸衡依舊溫柔，可她還是覺得不夠。
陳素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案上的信，笑容不變。
“陛下，臣妾聽說宋姐姐在北境當了軍醫，真不愧是將軍府出來的姑娘。”
“隻是邊關苦寒，又多是粗蠻將士，姐姐一個姑娘家在那種地方拋頭露麵會不會……”
蕭宸衡微微皺眉：“她出身將軍府，自是不同於尋常閨閣女子。”
陳素衣的笑容有些僵硬：“陛下說的是。”
那天夜裡，陳素衣一個人坐了很久。
她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是寫給父親陳敬堂舊部門生的，措辭隱晦，但意思很清楚：
宋家在北境擁兵自重，宋鎮的女兒名為軍醫實為不想讓女兒留在皇城以免後顧之憂。
宋家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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