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彼時父親出門辦事，哥哥在校場練武，府裡隻有我一個人。
蕭宸衡進來的時候，穿著一身常服，連府裡的下人都沒通報，顯然是臨時出宮。
我看著他，連忙垂下眼，起身行禮。
“臣女見過陛下。”
蕭宸衡靜靜看著我，沒有當時得知我不願嫁他的薄怒，而是雙手扶著我的肩膀將我扶起。
嘴角似乎揚起一抹苦笑。
“清徽，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生分了嗎？”
我語氣平淡：“君臣有別，臣女不敢忘了規矩。”
蕭宸衡眉頭微皺：“你……罷了。”
“素衣今日是不是來找你了，她回宮後哭得眼睛都腫了。”
“說是你不肯原諒她。”
我這才抬頭，看向蕭宸衡的眼睛。
“所以陛下是來向我問罪的嗎？”
不得不說蕭宸衡確實很愛陳素衣，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隻是我上輩子確實瞎了眼，竟沒看出。
蕭宸衡深深看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知道我封素衣為後委屈了你，可這不過一個名分而已。”
“我們這些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過這些虛榮嗎？竟要鬨到退婚的地步？”
我輕笑一聲，位份於我而言確實算不得什麼。
隻不過他口中的感情在另一個女人麵前顯得微不足道。
這樣的感情我寧可不要。
“陛下誤會了，該說的冊封那日我已經說了。”
“況且宋家祖訓不可廢，宋家女永不做妾，當初先皇賜婚許下的也是正妻之位。”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陛下，我現在是真心祝福你和陳姑娘。”
蕭宸衡沉默良久，最後緩緩道。
“說到底你不過還是不滿足貴妃之位，可誰是皇後根本影響不了我對你的感情。”
“我封她為後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你為何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與此同時，我聽見他的心聲。
【上輩子清徽當了一輩子皇後，素衣一輩子伏低做小，這輩子不能再委屈素衣。】
【我和清徽這麼多年感情甚篤，想必不會真的舍得離開我。】
我抬起頭看著他，眉目依然是那張我從小看到大的臉，可現在我覺得陌生極了。
“臣女當然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所以甘願退出。”
“陛下立誰為後我沒有異議，隻是也懇請陛下理解臣女不願困於宮闈。”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像一堵牆越砌越高。
他就這麼看著我，眼底的情緒一層一層翻湧過去。
“朕是皇帝，放下身段好話說儘，你為何這般執拗？”
說著他搖了搖頭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清徽，你變了。”
我張了張嘴，卻半天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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