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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一,學校獎給我一條非常稀有的隕石項鏈。

雙胞胎姐姐想要,我沒給,我媽毫不猶豫地甩了我兩巴掌。

我寧願把項鏈砸碎,也不給她。

第二天,我就被爸媽扔上了開往外婆家的綠皮火車。

整整八年,他們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後來,我拿到了國內頂尖學府 A 大的錄取通知書,卻接到我媽的電話,說要為我慶祝。

到家後,她握著我的手,一臉慈愛地說:

「你姐隻考上了 B 大,離家太遠,她身體弱,受不了。你從小就獨立,把 A 大讓給她,你去 B 大也一樣能讀。」

看著他們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忍不住笑了。

八年前他們搶不走的東西,憑什麼覺得八年後,我就會乖乖拱手相讓?

01

錄取通知書寄到的那天,我正幫外婆在院子裡擇菜。

A 大,全國頂尖。

外婆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戴著老花鏡看了又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盒上。

「我們小意,終於熬出來了。」

我抽了張紙巾給外婆擦眼淚,正想說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熟悉的號碼。

八年了,這串號碼打來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

「小意啊。」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了幾分溫和,「通知書收到了吧?考得不錯,你爸說要給你慶祝慶祝,今晚回家吃個飯吧。」

我舉著手機,一時沒出聲。

「怎麼不說話?幾年沒回,連家都不認了?」我爸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生硬。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外婆擔憂地看著我。

我把擇好的空心菜放進盆裡,站起身拍了拍手:「外婆,我回趟本市,拿點東西就走。」

到了那個所謂的「家」時,已經是下午。

推開門,客廳裡換了嶄新的真皮沙發。

茶幾上擺著我從來沒吃過的進口車厘子。

我媽穿著新做的大紅色旗袍,我爸穿著挺括的新襯衫。

我的雙胞胎姐姐沈知悅,穿著一條雪白的蕾絲邊裙子,乖巧地坐在沙發中央。

三個人齊刷刷地抬頭看我。

氣氛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走過去,把單肩包扔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小意,你瘦了,也黑了。」我媽乾笑了一聲,搓了搓手,「在外婆家受苦了吧?」

如果放在八年前,聽到這句話,我的鼻子一定會發酸。

但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有事直說吧。」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們。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跟坐在對麵的我爸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爸清了清嗓子,點燃了一根煙:「那我就直說了。你姐姐這次沒考好,隻考上了 B 大。」

我沒接話。

沈知悅在城裡念的是一年好幾萬的私立高中,天天逃課談戀愛,能考上 B 大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B 大在外省,離家太遠了。」我媽趕緊接話,身子往我這邊傾了傾,「你姐姐從小身體就嬌弱,去了那麼遠的地方肯定不習慣的。而且她膽子小,怕生人,萬一得了抑鬱症怎麼辦?」

我看著她:「所以呢?」

「A 大就在本市,離家近。」

我媽伸手想拉我,被我避開了。

她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往下說,「你倆是雙胞胎,雖然長得不像,但都是女孩子。你把 A 大的名額讓給你姐姐,你去 B 大。反正你從小就獨立,去哪都能念好。」

我看著茶幾上的車厘子,心口一陣翻江倒海。

「媽,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抬起頭,「錄取通知書上貼著我的照片,帶著我的身份證號。我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去學校人臉識別都過不了。你這是讓我幫她造假?」

02

沈知悅的眼淚說來就來。

「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小意,你就幫幫姐姐吧。」她抽噎著,「你從小就比我聰明,你去 B 大一樣能拿獎學金的。我不行,我離開爸媽真的活不下去……」

「你活不下去關我什麼事?」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爸猛地拍了一下茶幾,煙灰震落了一地,「她是親姐!一點姐妹情分都不講嗎?你去 B 大又不是沒大學上,你少讀一個 A 大能死嗎?」

我媽又湊過來,指甲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沈知意,我生你養你這麼大,讓你幫知悅一個忙都不行?你要是不答應,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低頭看了看被她掐出紅印的胳膊。

又看了看坐在對麵,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沈知悅。

八年不聞不問,一通電話叫回來,是為了讓我替她上大學。

算盤打得我在隔壁省都聽到了。

「媽。」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你生我養我了嗎?」

我媽愣住了。

「那年發高燒四十度,你隻記得抱沈知悅去上早教班,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燒到抽搐才被送醫院,醫生說再晚來一步我就成傻子了。你管過我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小學一年級,我期末考了雙百分。爸答應給我買自行車。沈知悅說她也要。你們買了一粉一灰,她嫌灰色難看,你讓我把粉色讓給她。我騎了六年那輛灰色的破車,鏈條掉了十幾次,我自己蹲在路邊修。」

「可那明明是給我的獎勵!」

「我拿了市裡奧數二等獎,獎狀貼在牆上。沈知悅放學回來看見不高興了,你當晚就把我的獎狀撕了扔進垃圾桶,說怕影響她的心情,以後有獎狀不許往家拿。」

「外婆給我寄的桂花糕,我藏在枕頭底下舍不得吃。被沈知悅全翻出來吃光了。你罵我藏東西心眼小,說好東西不拿出來分享不像話。」

「這些,你們都忘了嗎?」

客廳裡死一般地寂靜。

我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抖了抖,半天沒說出話來。

沈知悅看情況不對,哭得更大聲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爸媽非要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妹妹會這麼委屈嗚嗚嗚……」

「你閉嘴。」我嫌惡地掃了她一眼,「你什麼嘴臉,我十歲那年就看清了。」

03

十歲那年,期末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一。

學校獎勵了我一條定製的隕石標本項鏈。

全班就那一條。

小小的橢圓形吊墜裡,嵌著一塊真實的隕石切片。

在燈光下,能看到細碎而神秘的光芒。

那是我長到十歲,得到過的最好的東西。

我高興得整晚沒睡,抱著盒子摸了又摸。

第二天,沈知悅看到了。

她照例開始哭鬨,在地上打滾說她也想要。

我媽走到我麵前,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伸出手:「小意,項鏈給知悅戴幾天。你下次再考第一,學校還會發的。」

「學校隻有這一條,發完就沒有了。」我把項鏈死死攥在手心裡,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敢撒謊?」

我媽眼神一冷,揚起手。

「啪」的一聲脆響。

我被扇得偏過頭去,耳朵裡嗡嗡作響。

嘴角的皮膚被她的指甲劃破了,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我嘴角的血,直接掰開我的手指,硬生生把項鏈摳了出去。

「給知悅戴幾天怎麼了?你怎麼這麼自私!你沒看到知悅哭得多難過嗎?」

她轉身,要把項鏈往沈知悅脖子上戴。

我看著沈知悅臉上得逞的笑。

心裡的某根弦,突然就斷了。

我像頭小牛犢一樣衝過去,一把搶過項鏈。

然後在她們震驚的目光中,高高舉起,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麵。

隕石碎成了好幾塊,銀色的鏈子斷開,在地上彈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沈知悅愣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了殺豬般的哭號。

我媽氣瘋了,反手又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次,我被直接打翻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幾塊碎裂的隕石。

很奇怪,我一滴眼淚都沒掉。

三天後。

我媽隨便找了個紙箱子,塞了兩件沈知悅穿剩下的舊衣服,把我送上了去外省的綠皮火車。

「你外婆想你了,你去住幾天。好好反省反省你的脾氣。」

她站在站台上,連揮手都敷衍。

那趟火車開了六個小時。

我在座位上坐了六個小時,看著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心裡出奇地平靜。

這一住,就是八年。

「別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我爸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現在說的是上大學的事!你幫不幫這個忙?不幫,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

正要開口,玄關處傳來敲門聲。

張阿姨走過去開門,愣了一下:「請問你找誰?」

「我找沈知意。」

一個清冽乾淨的男聲傳來。

我轉過頭。

裴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 T 恤,深藍色的牛仔褲,正站在門口。

他個子很高,快一米八五,頭發微微有些長,但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清爽和貴氣。

我媽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問張阿姨:「這誰啊?」

04

張阿姨壓低聲音:「好像是裴家的小少爺……就是跟老爺子有生意往來的那個裴家。」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剛剛還趾高氣昂的姿態立刻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笑臉:「哎喲,是裴少爺啊。快進來坐。」

裴鬱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的紅痕上,眉頭微微皺了皺。

「收拾好了嗎?」他問我。

「本來也沒什麼可收拾的。」我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包。

裴鬱是我在外婆家認識的。

他外婆跟我外婆是鄰居,兩家就隔著一道矮牆。

這八年,我一半的時間是在他家蹭飯度過的。

他比我大一歲,現在就在 A 大讀大二。

前幾年他家把生意重心轉回了本市,他也跟著搬了回來,但一放假就會往外婆家跑。

沈知悅坐在沙發上,眼睛都直了。

從裴鬱進門的那一刻起,她連哭都忘了,像個突然通了電的燈泡,眼睛亮得嚇人。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裙擺,站起身,掐著嗓子,聲音甜得發膩:「你是裴鬱哥哥吧?我是小意的雙胞胎姐姐,我叫沈知悅。」

裴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點了個頭,連個字都沒給。

他轉頭看著我:「走吧,我送你去學校報到。」

我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等等!」沈知悅突然跑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嫌惡地甩開。

她也不生氣,反而對著裴鬱笑得一臉溫婉:「妹妹要去 A 大上學了,一個人孤零零的,我不放心。我以後一定做好姐姐,經常去學校看妹妹的。」

她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看著裴鬱:「我們倆是雙胞胎,從小感情就特別好,什麼都分享。裴鬱哥哥,以後麻煩你多照顧我妹妹啦。」

我媽在旁邊瘋狂地給我使眼色,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顯然,她是想讓我順著沈知悅的話往下接。

我心裡冷笑。

八年連個電話都沒有,現在裝什麼姐妹情深?

不就是看上裴鬱了,想借著我當跳板嗎。

從小到大,隻要是她看上我的東西,都會露出這種眼神。

但我沒戳穿她。

不是因為顧及麵子,而是我覺得多跟她說一句話都嫌多餘。

「走吧。」我對裴鬱說。

上了裴鬱的車,關上車門,我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薄荷香。

裴鬱啟動了車子,沒問我家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從儲物格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我。

「喝點水,嘴唇都乾了。」

我接過水,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滑進胃裡,把剛才那股子惡心感壓了下去。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可真正麵對他們那種理所當然的偏心時,鼻尖還是忍不住有些發酸。

「如果住不慣宿舍,」裴鬱看著前方的路況,聲音平穩,「隨時跟我說。我在學校外麵有套空房子,可以搬出來住。」

我搖搖頭:「不用。我想好好體驗一下大學生活,住校挺好的。」

「行。」他打著方向盤,「有什麼事隨時找我。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05

A 大的女生宿舍是四人間。

我住在 302。

推開門的時候,另外三個女孩都已經到了。

一個叫林晚,新聞係的,短發,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起來就特別機靈。

一個叫周甜,幼師專業的,穿著碎花裙,說話軟糯糯的,像個行走的棉花糖。

還有一個叫趙一寧,計算機係的,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正在利索地敲著鍵盤。

「哎,新室友來了!」林晚最先跳過來,幫我接手裡的行李。

「你好,我叫沈知意。」我笑了笑。

趙一寧推了推眼鏡,話不多,但直接幫我把床鋪上的灰擦得乾乾淨淨。

到了傍晚,裴鬱的電話打來了。

「下樓,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我下了樓。

裴鬱手裡拎著大大小小四五個外賣袋,全是附近最有名的館子。

烤魚、麻辣小龍蝦、披薩、炸雞,還有四杯不同口味的奶茶。

「第一天報到,請你和室友吃個飯。」他把袋子遞給我,「這幾天我得回實驗室趕個項目,可能顧不上你。有事發微信。」

我拎著那些沉甸甸的袋子回到宿舍。

袋子一打開,整個宿舍都沸騰了。

林晚眼睛都直了,抓起一隻小龍蝦:「沈知意,你也太夠意思了吧!男朋友這麼帥,出手還這麼大方。剛開學就給我們加餐啊!」

「真不是男朋友。」我一邊拆烤魚的包裝一邊解釋,「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外婆家的鄰居。」

周甜捧著奶茶,笑得一臉曖昧:「哎呀,懂的懂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種最甜了,一畢業就能結婚的那種。」

趙一寧在旁邊敲了一行代碼,頭也不抬:「解釋就是掩飾。」

林晚塞了一嘴的炸雞:「知意,你倆要是真沒事,我把這桌子啃了。」

我被她們逗笑了:「那你啃吧。記得挑塊軟點的木頭。」

幾個人笑成一團。

其實我沒撒謊。

我跟裴鬱認識八年,太熟了。

熟到我知道他吃麵不吃香菜,他知道我喝奶茶隻要三分糖。

所以我根本沒往那個方麵想。

大學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輕鬆。

沒有偏心的父母,沒有隨時隨地準備搶東西的姐姐。

隻有每天一起上課、一起搶食堂的室友。

半個月後,學校旁邊的那條老街辦了一年一度的廟會。

林晚是個愛熱鬨的,早早就查好了攻略,非要拉著我們去。

「聽說那裡的糖人絕了,還有漢服巡遊呢!」

周甜也跟著附和:「我從小就想看廟會,我媽從來不帶我去。」

趙一寧默默舉手:「我帶單反,給你們當免費攝影師。」

出發前,裴鬱給我打了個電話。

「聽說你們今晚去逛廟會?」

「你消息倒挺靈通。」我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正在換鞋。

「我也去。」

「我們宿舍四個女生,你跟著乾嘛?」

「剛好我今天沒事乾。」他的語氣理直氣壯。

「你平時忙得像個陀螺,今天就有空了?」

「陪你就有空。」

我動作一頓,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06

廟會晚上八點開始。

整條街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兩邊全是賣小吃、手工藝品的攤位。

人擠人,熱鬨非凡。

裴鬱在街口等我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站在人群裡特別打眼。

林晚一看到他,就用胳膊肘瘋狂捅我:「哎哎哎,你發小真帥。不怪我花癡,這顏值放咱們學校也是校草級別的。」

我們剛彙合,還沒往裡走幾步,我就看見了一個極其煞風景的人。

沈知悅。

她穿著那條熟悉的白色連衣裙,站在一個賣棉花糖的攤子前。

那麼擁擠的街,她偏偏就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一看到我,她眼睛立刻亮了,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跑過來。

「妹妹,好巧啊!你也來逛廟會?」

我冷冷地看著她:「是挺巧。B 大離這兒十幾公裡,你腿腳倒挺快。」

她臉色僵了一下,但瞬間又恢複了那種柔弱的笑容。

她轉向裴鬱,聲音又夾了起來:「裴鬱哥哥,你也在這兒啊。上次見得匆忙,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送我妹妹來學校呢。」

裴鬱隻「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腳下不動聲色地往我這邊靠了半步。

我們的胳膊輕輕貼在了一起。

沈知悅就像看不懂臉色一樣,非要跟著我們一起逛。

「我一個人來逛好害怕,妹妹,我跟著你們一起好不好?」

根本沒等我答應,她就自顧自地擠到了裴鬱的另一邊。

一路上,她的嘴就沒停過。

「裴鬱哥哥,你平時喜歡玩什麼遊戲啊?」

「裴鬱哥哥,這家烤腸看起來好好吃,你吃過嗎?」

「裴鬱哥哥,你學什麼專業的呀,難不難?」

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裴鬱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不玩。」

「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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