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個花心種子。
後宅美妾無數。
我兢兢業業地當主母，給他養了八個娃。
誰人見了我，都稱道一聲夫人賢惠。
直到他被死對頭彈劾裡通外國，皇帝下旨滿門抄斬。
夫君摟著我痛哭流涕。
「苦了你和我的孩兒們了！」
我望著他，欲言又止地暗示，「夫君，其實……隻要你心理素質強大一點，咱家的八個孩子都有活路。」
他眼睛一亮，「夫人竟有破解之策？」
「破解之策談不上。就是……」
望向他清澈的眼神，我勉為其難地吐露。
「那啥，他們八個都不是你的。」
01
「你說什麼？」
聽我說完，宋溶河都顧不上哭了。
他眼神突然變得清澈起來，「你什麼意思！什麼叫都不是我的！」
我咬唇，含羞帶怯地垂下頭，「就字麵意思唄。」
一語未畢，宋溶河仿佛被當頭一棒，整個人愣住。
一張俊麵慘白如紙。
抄家的侍衛們還在搜羅財寶，合宅雞飛狗跳。
宋溶河卻呆坐泥地，猶似木雞。
怎麼撥弄他，他都沒反應。
美妾拽我衣角，與我耳語，「夫人，您是不是話說得太快了？」
「相爺一時接受不了。」
她們一群人竊竊私語，眸底滿是興奮之色。
「哎喲喲，相爺突逢變故，又聞此噩耗，不會自戕吧？」
「你說相爺死了，咱們還用滿門抄斬嗎？皇帝會不會叫他一人做事一人當？」
「那可太好了，就讓相爺一個人死唄，我們繼續奏樂繼續舞！」
……
美妾們嘰嘰喳喳一通亂講，宋溶河恍如無聞。
我於心不忍地牽他衣角。
「夫君，想開些。」
「雖然孩子不是你的，但媳婦兒是你的啊！」
聽見這句話，宋溶河茫然的表情總算有了一絲裂隙。
他低下頭，鳳眼通紅地死盯著我，又恨又氣，悲憤交集。
「梁春花！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雙眼通紅。
「八個孩子！整整八個！我含辛茹苦養了他們這麼多年！」
「結果你告訴我，一個都不是我的？」
我被他晃得腦漿都快勻了。
「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雖然他們八個都不是你的，但是他們都叫你爹啊！」
「平白無故多了八個兒子，你不覺得很占便宜嗎？」
「這福氣旁人可是想求都求不來！」
宋溶河聞言愣了一霎，似乎在想我的話有點道理。
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對，繼續嚎啕大哭。
「滾蛋吧梁春花！」
「你是不是當我傻！」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話雖這麼說。
但不愧是宋溶河。
年紀輕輕就當了宰輔的男人豈會被八頂綠帽子打敗！
等我們一家人被帶去天牢的時候，他就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八個孩子都不是我的……八個都不是……行吧！」
他苦楚地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副大義凜然之相。
「我會向皇帝陳情，說明八個孩子非我血脈。」
他一臉仇恨地看向我，「至於你，你自己想辦法，把他們八個的爹叫來。」
「咱們能活一個算一個。」
02
好在宋溶河當宰輔的這些年，貪墨了不少銀子。
我們進天牢後，很快用金錢的力量腐化了一名獄卒，把宋溶河寫的血書遞了上去。
皇帝不過須臾就恩準了此事。
不過一炷香功夫，我家大郎的父親就匆匆趕來。
看見他的霎那，宋溶河麵目扭曲，目眥欲裂，陰暗爬行。
「孫賢弟？！竟然是你！」
大郎的父親是孫小將軍，他接到聖旨，匆忙趕來天牢，還未來得及脫去戎裝。
他款步走入天牢，一身錚亮黑甲，腰帶長劍，威風凜凜。
那英俊不凡的麵容把天牢都照亮了。
美妾們原本一個個懶得發蔫，看見他之後立刻開始理容梳妝，你推我，我顙你，滿目嬌羞。
孫小將軍環顧四下，終於尋找到了我的身影。
「花姐姐，我來晚了。」他滿眼都是心疼，「你沒事吧？」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無妨。」
宋溶河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跳腳，把我拉到身後。
「你倆……你倆乾什麼呢！當我是瞎的嗎？」
「對不住，我家相公心情不好。」
我先道歉，孫小將軍頷首表示理解。
我這才轉臉看向宋溶河，「相公，你別這樣，大事要緊。」
宋溶河聞言低下頭氣得說不出話了。
一名美妾帶大郎上來。
「孫叔叔！」大郎一瞧見孫小將軍，麵露喜色，順著他健碩的大長腿就爬到他懷裡，舞著肉嘟嘟的小手就撒嬌。
「孫叔叔抱！大郎要孫叔叔抱！」
「大郎乖！」
孫紹會心一笑，一把將大郎提到脖子上。
父子倆那叫一個親密無間。
看到這一幕，宋溶河先是愣怔三秒，哀求地看向大郎。
「大郎，你這是不要阿爹了嗎？」
可大郎隻顧著吃孫小將軍帶來的飴糖，一個正眼都沒給宋溶河。
見狀，宋溶河吐出一口鮮血，仰天長嘯。
「天爺啊！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他捶胸頓足，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孫小將軍的鼻子。
「孫紹！枉你我結為兄弟，你居然趁我不在家，撬我牆角？你還是不是人！」
「宋兄，你聽我解釋！」孫紹還想隔著鐵欄擁抱一下宋溶河，但宋溶河仿佛被淩辱的少女般對他應激，「你別碰我！我嫌臟！」
「宋兄！」
宋溶河直接捂住耳朵，頭搖得撥浪鼓一般。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相公，我和孫將軍之間……」
我剛想辯駁，可宋溶河激動過度，忽然慘叫一聲，雙目緊閉。
美妾們見狀立刻衝上去掐他人中，各個欣喜若狂：「夫人不好了，咱們相公好像厥過去了！」
我：……
罷了。
眼下，隻能等他情緒平複點再說了。
其實大郎不是我親生的。
也不是孫小將軍親生的。
我隻是和孫小將軍「投緣」。
我倆一起在婦嬰堂當義工時，共同領養了一個孩子罷了。
03
這些年宋溶河步步高升，春風得意，美妾也一個接一個納，後宅都快塞不下了。
我閨房寂寞，內心空虛，就想找什麼事填滿。
於是我就去了婦嬰堂，在那裡我遇見了同樣喜歡孩子的孫小將軍。
「花姐姐，好巧啊。」
一樹桃花下，孫小將軍策馬而來，
春風拂過，他身上的黑甲泛著冷光，腰間長劍輕輕一晃。
「孫將軍怎麼來了？」
我有點驚訝，畢竟婦嬰堂不是男人會來的地方。
「自然是來見花姐姐的。」
他瞥我一眼，耳根微紅，「那年我重傷不治，是花姐姐把我從戰場背了回來，我……我才撿回一條命。隻是等我傷好，卻聽聞了花姐姐嫁人的消息。」
他眸色沉鬱，不勝傷情。
心直口快道：「花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平素不喜宋相爺為人。」
「之所以和他結拜，也隻是為了能有正當理由，多去幾次宋相府邸，多見幾次花姐姐……」
說完，他垂下濕漉漉的狗狗眼，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健碩的胸肌上。
「花姐姐，你聽，我心跳得快不快？」
我本是端莊大方的良家婦女！
可好好的娘們，愣是被這嚶嚶怪小綠茶給帶壞了！
那次之後，婦嬰堂就成了我私會外男的地方。
孫小將軍每逢休沐都會來婦嬰堂。
除了和我一起養孩子外，就是說宋溶河的壞話。
「花姐姐不知道吧？今天宋相爺又被彈劾了！」
「宋相爺年紀真的大了，我們今天一起吃飯，他老吧唧嘴……」
「花姐姐，宋相爺臉色萎黃，那方麵是不是快不行了？不像我，我年輕……」
孫小將軍年輕英俊，經常在婦嬰堂赤膊耍槍，看得我春心蕩漾。
我每天管理美妾忙得要死。
要是沒有這一身腱子肉的可人兒，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那天，孫小將軍又要出征。
臨行前他各種放心不下我，畢竟那時我身邊又多了幾位男伴，他害怕自己失寵，於是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拴住我的好主意。
「花姐姐，咱們一起領養一個孩子吧。」
「我看那個小胖墩就不錯！」
「有了這個孩子，無論我走多遠，花姐姐都能念著我。」
那個小胖墩就是我家大郎。
宋溶河時常下江南治水患，一去就是好幾個月。
等他回到宋宅，隻會看見我賢惠地抱著一個胖娃娃，身後一群美妾，笑容滿麵地歡迎他。
04
宋溶河再度醒轉，已是月掛中天。
他睜開一雙水盈盈的鳳眸，剛恢複點神智，就看見其餘七個孩子排排坐，啃著手指頭，見他醒來，齊刷刷地喊「爹」。
宋溶河一抽，眼見著又要厥過去。
我趕緊掐住他人中。
「相公，你聽我講！」
「我不聽！你這個毒婦！」
「……相公，大郎雖然不是你的！但也不是我的！」
聞言，快抽過去的宋溶河突然深吸一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身體。
「夫人還請細說，」
我一五一十把我和孫小將軍的事情，原原本本講完。
宋溶河鳳眸微眯，咬牙切齒。
「我說嘛！那次我和聖上吃飯，他盯著我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愛卿，吃飯要注重儀容。」
「我還琢磨我怎麼就沒注重儀容了！」
「原來是孫紹這小子背地裡說我吧唧嘴！」
他深惡痛絕，「我把他當親弟弟待！可他倒好，勾引我夫人！告我黑狀！」
「沒良心的東西！」
我拍了拍宋溶河肩膀，「相公，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你為官多年，結交英豪無數，總有人待你真心。」
宋溶河冷笑一聲。
「最好如此。」
話音剛落，牢門外忽然傳來不徐不疾的腳步聲。
「
」
一道白色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月光從高窗落下來。
男子一身素白官袍，身形修長挺拔，烏發用玉冠束起，眉目清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手裡握著一柄折扇。
正是右相，許清河。
宋溶河一看見他，頓時熱淚盈眶。
「清河！你可算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好兄弟啊嗚嗚嗚！」
可許清河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的眼睛，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阿花，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宋溶河本來還起身，欲奔向許清河，聞言身子一顫，僵在原地。
看看我，又看看許清河，滿臉愕然。
他倒吸一口涼氣，「梁春花！你可別告訴我，你和許兄……」
「夫君，大事為重，大事為重。」
我一邊撫慰他，一邊命美妾把二郎拖上來。
「許相，二郎是咱倆一起領養的。」
「我如今有難，孩子就給你了。」
05
許右相牽過二郎的手，順帶從懷裡掏出一個撥浪鼓。
二郎一看見撥浪鼓，立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許叔叔，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爹了嗎？」
聽完這話，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宋溶河再次發瘋。
「你個天殺的許清河，我和你師出同門，又是一同中榜，在朝為官！你……你……」他氣得說不出話，踉蹌兩步，癱軟在地。
「宋賢弟，你既然讀過萬卷書，又怎麼會沒聽過一句話」
許清河蹙眉，動情吟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有情，死生都可以置之度外，又何況你我之誼？」
他歎了口氣，「我寧願負你，也不能負了阿花。」
美妾們看見宋溶河又氣得差點厥過去，趕緊把他扶到一邊，拍他背心，柔聲安慰。
「相爺別氣了，氣死了該怎麼辦？」
「對啊對啊，後頭還有六個沒來呢！你得養精蓄銳啊！」宋溶河：……
我實在有些尷尬。
當初和許清河好上，倒真沒多少感情，主要是想換換口味。
那時宋溶河奉命送公主出塞和親。
孫小將軍也出征北狄。
我閨中又寂寞下來。
恰逢那時上元節，我到街上看燈，不期與許右相相撞。
「我的燈謎是姑娘你猜出來的？」
許清河站在花燈下，白衣勝雪。
那時他還隻是翰林院的編修，一襲白衣，眉目清冷，站在滿街喧鬨的人群裡，偏偏安靜得不像凡人。
與孫紹截然不同。
孫紹張揚明麗。
而許清河內斂安分，他像冬日初雪，別具一番風韻。
他從不爭寵，也很少吃醋，永遠都乖巧懂事，總是安安靜靜地陪我。
我喝茶，他替我斟上。
我吃完糕點，他一語不發用絹帕替我擦嘴角。
偶爾提一嘴宋溶河，也不會明晃晃地抨擊吃醋，而是委婉含蓄。
「宋兄自然俊美無儔，實乃人中龍鳳。」
「隻可惜……」
「唉！阿花，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算了，我還是不講了。」
總要我三催四請，他才咬下紅唇，勉為其難道：「宋兄……好像和皇後娘娘有一腿……」
說完，他又後悔不迭。
「唉，這話本不該我說的，可我實在不願阿花蒙在鼓裡。」
「背後語人是非，非君子所為！」他掩麵啜泣，「我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我怎麼可以實話實說呢？」
「我和宋兄可是莫逆之交啊！」看他哭得那樣難受，我還能咋辦？當然是把肩膀借給他了。
畢竟，我是個心很軟的好女人啊。
06
送走二郎後，趙家小侯爺、琅琊王氏的嫡子、上官神醫、秦小相公相繼來到天牢。
帶走了我家的三郎、四郎、五郎、六郎。
宋溶河倒是沒有吐血，也沒有厥過去。
他應該是適應了。
他倚在冰冷的石牆上，臉色慘白如鬼，直勾勾地盯著我。
「梁春花啊梁春花，想不到你裝了那麼多年的賢惠主母，私下裡居然和八個野漢子養了八個野孩子！」
「你可真行啊！真行！」
見他一臉痛楚，我本該緘口不言的。
但良心讓我難安。
我低垂頭，低聲囁嚅道，「他們……不是野男人！」
「你還敢替他們說話！」見他目眥欲裂，就差口吐白沫了，我趕緊拿碗茶給他漱漱口，「相公，消消氣。」
「其實……我總共就和八個外男混過，但你可娶了一百多房美妾啊！」
「掰著指頭算算，你還是賺的。」宋溶河聞言愣住，他挑眉冷笑，「這麼說來，夫人是看不慣我納妾，報複我了？」「不敢。」
宋溶河氣道，「我是自汙！自汙你懂不懂？」
「我弱冠之年就坐到宰輔的位子，堂兄還掌有兵權！」
「那群奸佞小人都非議我是大梁霍光，要把我往死裡整！」
「我要是不自汙，怎麼能活到今天！」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為夫是什麼樣的人，你竟然不知！你怎麼可以懷疑為夫呢！」
說起來，宋溶河雖然時常納妾，但從未宿在她們房中。
或許真是自汙也不好說。
但我沒空想他，我畢竟要解決眼前的事。
我沉吟，「那個相公啊，既然提到了你堂兄。」
「我堂兄怎麼了！」我：「咱家七郎是他的。」
07
我們在天牢等到了堂兄宋祁。
他帶走七郎的同時，還拿來了一道聖旨。
「溶河，你此身分明了。」
「聖上已經查明你沒有裡通外國，決定還你清白，抄撿的府邸和搜羅的財寶，都會一並奉還。」他義正辭嚴，「這次你要好好謝謝太子殿下。」
「要沒有他，你們一家幾百口人全都秋後問斬了。」
「太子殿下？」宋溶河納悶，「我與東宮素無交集，他為何會幫我？」
他突然恍然大悟。
淩厲的目光猶如箭鏃一般射向我。
「梁春花！你不會和太子殿下也養了一個孩子吧？」
見他忽然大吼大叫，宋祁立刻一甩袖子，抽出軟劍，把我護在身後。
「宋溶河！」
「你有沒有風度，怎麼可以這樣和弟妹說話！」
「弟妹這般溫柔怯懦的人，被你嚇壞了怎麼辦！」
宋溶河見到這場麵，痛心疾首，恨得說不出話。
他手抖得像陳年腦血栓一樣，指著我和宋祁。
「宋祁！那是我的夫人！」
「你居然在我麵前，和我夫人拉拉扯扯，還有沒有把我放眼裡！」
「還有你梁春花，你相公我還沒死呢！」
「相公你消消氣！」我擺手否認，「八郎那個孩子是我道上撿的，不是我從婦嬰堂領養的！」
「我指天為證，我當真不認識太子殿下！」
宋溶河這才安下心來。
不管怎麼說，能回家就好。
我們在天牢待了三天，最終全須全尾地回了家。
真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一切如舊，隻是後宅的孩子們，從齊齊整整的八個，變成隻剩一個了。
「八郎，還好有你陪著爹爹！」
他抱著八郎哭得涕泗橫流，「雖然你也是路上撿的，但爹爹想過了。」
「從今天起，爹爹視你為己出！你就是爹爹親生的！」
看著他那麼動情，我其實有點不忍心。
但長痛不如短痛，我還是一咬牙。
「相公，不行。」
「這個八郎我是要帶走的。」
08
「帶走？帶去哪兒？」
宋溶河緊盯著我。
鳳眸微微眯起，湧現冷寒之色。
「梁春花，你別不是又想帶著我的兒子去找野男人！」
他剛剛才從八頂綠帽子的陰影裡爬出來，如今好不容易接受了八個孩子隻剩一個的事實。
結果我又告訴他，這最後一個也要沒了。
我倒很平靜。
「相公，我們走到這步田地，怕是回不去了。」
「眼下滿京城都知道我把你綠了，你躲家裡裝縮頭烏龜也不是長久之策。」
「不如……」
我義薄雲天，「你把我休了！咱倆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宋溶河這幾日遭受的打擊實在太多。
接連失去八個孩子，換誰都受不了。
可這一次，我沒有再哄他。
因為就在剛才，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嫁給宋溶河這麼多年。
他納了一百多房妾，我從未鬨過。
他整日忙於朝堂，我獨守空房，也從未怨過。
我把婦嬰堂當成自己的寄托，先後領養了八個孩子，他也從未過問。
我們兩個人看似夫妻，實際上各過各的。
如今他出事，我願隨他同生共死。
他恢複官位，我也算功成身退。
既然這段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束結底徹，會機此趁如不那
。我著望然愕河溶宋」……休被想你說你「
。色神的碎心然茫樣這出露流次一頭但，氣生然雖他，天些這
」。對「
」。箭頭回有沒可弓開？了楚清想你「
」。了楚清想「
。麼什些做去會，去出能我果如，想在都天每我，子日些這牢天在實其
。工義的我做去續繼以可我，想我
。貓隻兩養再空有，子孩逗逗，陽太曬曬事沒
。了河溶宋有沒都，中當想設有所的我但
」！離和就離和想你為以別，花春梁！意同不我「
」？走就走想，來就來想你？嗎棧客是河溶宋我當你！我的追你是可，初當「
」！兒門沒「
。家了開離地撞撞跌跌，完說河溶宋
90
。家過回沒再河溶宋，後之日那
。事之妻休提再我怕生，我著躲在是乎似他
。質人了成當，邊身在帶郎八把至甚他，走溜偷偷我止防了為
」。走逃想別你，花春梁「
」！子輩一纏糾你和要，了意主定打就起天那親成我「
。身起跳的似貓的毛了炸像刻立，窩燕送門進我見，家趟回易容好他天那
」。窩燕送來是隻我，公相「
。聲步腳的促急來傳然忽外門府，落剛音話
。前門府到跑忙慌得嚇，了悔反帝皇為以，眼一視相河溶宋和我
。人的宮東是然居的來可
」。請有下殿子太「：笑一微微們我對，牌金持手侍內的首為
。郎八了起抱，女侍名一來出走竟後身們他，罷說
。狂若喜欣，記胎的上身郎八下一了查檢她
」！了他到找們我！孫長皇是然果「
。子孩個一找尋在直一來近下殿子太來原
。記胎的小大蛋子鴿塊一有上肩右，時生出子孩那
。年多經已蹤失子孩個這而
。到找有沒終始卻，城京了遍翻乎幾子太
。次一這到直
。合符征特記胎的上身，子孩個一過撿經曾我，到查然偶人的宮東
。人的宮東給交郎八把能隻我，了到找母父生親的子孩然既
。手鬆肯不，袖衣的我著抓緊緊卻夥家小
。舍不分萬，哭啼淚垂都河溶宋連就
」。宮東回我隨位兩如不，人夫宋和爺相宋開離得不舍時一孫長皇然既「
」。遲不開離再，境環新了悉熟下殿孫長皇等「
01
。宮東了入起一郎八同們我
。境環新了悉熟快很，下護嗬心細的嬪宮眾一和娘乳在郎八
。我了住叫下殿子太，際之退身成功將即們我在就
」。測不遭身就早是怕血骨個這孤，人夫宋是不要「」。宮離她逼，醋喝娣良恨可，她了幸臨孤時那，的下生女婢名一經曾孤是孫長皇「
」。到做能孤要隻，麼什論無，求請個一人夫宋應答意願孤以所「
」。了女民過幫經已下殿子太，圄囹陷身們我初當是可「，思意好不點有我」？真當「
」。情恩爺相宋是的還孤，次一那「
」。樣一不可者兩，情恩人夫宋是的還孤，次一這「
」。妨無說但人夫宋「，笑一微微下殿子太
」。旨聖的離和封一求想我「，想沒都想我
。單簡麼這會求要的我到想沒也乎似，愣一了愣子太
。通亨運官河溶宋求，貴富華榮求會我為以原他
。府宋開離想隻我可
。了應答終最，刻片默沉他
。府宋到送快很旨懿道一
。除解係關妻夫，河溶宋與花春梁，後以今從
。乾相不互，嫁婚自各
。務公理處房書在正河溶宋，候時的來送旨聖
。話說有沒久很他，後以完看
。看難要還候時的己自是不都子孩個八說聽比，情表的上臉張那
。他催沒也，邊旁在站我
。好折旨聖道那將才他久許
。我看頭抬
。亂慌的正真種一見看上臉他在次一第我
。西東拾收我，早一天二第
。的拾收好麼什沒也實其
。年多麼這府宋進嫁
。房庫了滿堆寶珠銀金的我給河溶宋
。服衣舊件幾了走帶隻，拿沒都麼什我可
。本賬的堂嬰婦有還
。上桌在放匙鑰房庫把我，前之走臨
。口門在站河溶宋
。多許了悴憔像他，間之夜一
。開離身轉，禮一了行隻，麼什說多有沒我
11
。堂嬰婦了去我
。了多更前從比子孩的裡那
。嘴攏不合得笑，來回我見看嬤嬤老
。離和剛剛我道知不們她
。閒空了得於終我為以隻
。子孩個一了塞我給便快很是於
。陽太曬子孩那著抱我
。坦舒外格得過子日得覺
。人個一了來口門堂嬰婦，天幾過沒果結
」！呢裡鼓在蒙你被還然不，通靈息消我虧幸？我訴告不何為，身之由自是已你，姐姐花「，子兔小的屈委了受隻一像，的紅紅睛眼，我到找郎大著帶紹孫
」！了你過錯再會不我次這「，手的我緊攥他
。京返能才年三說少了去仗硬場一這，了仗打關邊去派帝皇被就，完說沒話他可
。息消新最上送我為，我找來郎二著帶河清許，急麼這的去何為他悶納正我
，齒啟以難他」。爺相宋是……是「
」。言讒進屢前麵帝皇在才，軍將小孫了毒恨必想，窄狹胸心爺相宋「
」。月明風清我……了樣一不就我「
」？吧我懂你，花阿「
」！嗯嗯嗯「
。頭點勁使郎二著抱我
」。懂我懂我「
。靜清麼那中象想我有沒也像好離和得覺次一第，袋腦著抱我
。是的譜離最而
。開離正真肯不也誰卻，來回送子孩把個個一們他
。曰名其美
。娘想子孩
21
。了來也河溶宋連就，天那
。職原複官經已今如他
。口門堂嬰婦在站雞隻兩著拎還裡手
。狽狼分幾有竟，去上看樣模那
。下一了愣我
。嬤嬤老給遞雞把他
。體身補子孩給是說
。來下坐落角個了找便後然
。麼什做來他問我
。答回不也他
。耍玩們子孩著看地靜安是隻
。辰時個兩是就坐一
。眼一我了看頭回又前走臨，身起才他，候時的黑快天
。很得雜複神眼那
。道知才我來後
。半一了散遣宅後把，後之府回河溶宋
。家娘了回送個個一他被，妾美的麵門飾裝來用前從些那
。羈不唐荒得現表意故再不也上堂朝
。現發漸漸人的」性成流風「他說經曾些那
。子種心花麼什是不本根他來原
。後以開離我而
。了演再要需不於終他
。我追始開他是隻
。拙笨分十得追
。點糕買東城去我
。來下買都子鋪點糕的街條整把天一前提他
。茶喝歡喜說我
。茶新南江了滿堆便口門堂嬰婦天二第
。此如是都月數連一
。忙幫堂嬰婦來天每
。布尿換子孩給何如了會學生生硬，人大輔宰的水春陽沾不指十前從些那
。晚得去回我次一有
。裡子院在蹲他見看便遠遠
。他著圍子孩個幾
。漬奶著沾上臉，子孩哄地亂腳忙手他
。巴巴皺得扯被也擺衣
。兒會一了看口門在站我
。得覺然忽
。了變的真像好人男個這
31
。來天每舊依河溶宋，後年一
。他理不我前從是隻
。話句幾說他同會也慢慢來後
。我問氣勇起鼓於終他
」？我給嫁新重意願候時麼什你，人夫「
。了衣冬買們子孩給要，了寒天，上街在走自顧自，話說不我
。後身我在跟默默便河溶宋
。久很了走地後一前一
。來下落陽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