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遲寒的周圍又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可他停不下來，也不敢停下。
好像隻要他一停下，那鋪天蓋地的悲傷就會席卷、吞噬他。
不知道第多少圈，直到蕭遲寒榨乾了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直直倒在跑道上。
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發絲都往下滴著水。
但他隻睜眼看著湛藍的天，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個星期。
直到這天指導員看不下去，他等到蕭遲寒和往常一樣，累到沒有一絲力氣，直接躺在跑道上時才走過去。
“你現在這樣的狀態，讓我想到四年前。”
突然聽到人聲，蕭遲寒睜開眼。
看著指導員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又被按住。
“躺著吧，我跟你一塊兒。”
指導員在他旁邊躺下，歎了口氣才悠悠開口：“你是一個好兵，我真舍不得看你就這樣把自己累廢。”
“但我也知道，你脾氣犟起來沒有人能攔住你，我給你放幾天假，你好好休息，把要做的事情做了，調整好心情再回隊裡。”
蕭遲寒剛要拒絕，就被打斷：“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說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走了。
這天晚上，蕭遲寒這些天以來，第一次踏出大隊。
夜晚霓虹閃爍，車流川流不息，來往打鬨的行人無不襯托出他的孤單。
最後，蕭遲寒推門進了一家酒館。
十二月的冬日，裡麵的暖氣打的很足，蕭遲寒進去後不久就脫了夾克，他隻穿了件黑色的訓練服。
貼服的衣服，襯得他的身材健碩，失意陰鷙的眉眼更添幾分痞氣。
叫幾個心癢癢的姑娘都隻敢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蕭遲寒一杯接著一杯，等到走出酒館時頭已經昏昏沉沉，隻多年訓練讓他腳下還算穩健。
深夜，他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
來往的車輛變少，隻偶爾駛過一輛。
鬼使神差地，蕭遲寒走入了一個地下通道。
通道人不多，除了角落蜷在一處地方休息的流浪漢，就隻有一個大學生抱著吉他在自彈自唱。
偶爾會有幾個駐足觀看的行人。
蕭遲寒走上去，將口袋的錢都放進他腳邊的紙盒。
“你好，吉他可以借我唱一首歌嗎？”
男孩沒有猶豫笑著點點頭，隨後將吉他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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