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陸時衍在醫院住了一周。
這七天裡，他幾乎每天都能收到我送去的飯菜。
有時是小米粥，有時是清湯麵，還有幾樣他從前最喜歡的家常菜。
東西送到醫院，卻從來不署我的名字。
可他知道是我。
他的助理告訴我，陸時衍每次看見保溫桶，都會沉默很久。
然後一口不剩地吃完。
他大概以為，我隻是嘴硬。
以為我還在等他回頭。
第八天，他終於出院。
回到別墅後，他推開門，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
客廳裡空蕩蕩的。
牆上的婚紗照不見了。
衣帽間裡，我的衣服不見了。
主臥床頭那盞我用了七年的台燈也不見了。
我留下的東西，乾淨得像從來沒有住過這裡。
隻有餐桌上，擺著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
陸時衍走過去，拿起來時，手指微微發抖。
末尾那行簽名清清楚楚。
沈寧。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突然將文件撕成了碎片。
“她以為這樣就能離開我？”
老助理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當天晚上，陸時衍找到了我的公寓。
他站在樓下，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和顧晏舟吃完飯回來，剛下車就看見了他。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臉色比路燈還白。
見到我，他立刻走過來，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家。”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放開。”
“別鬨了。”
“我已經給你足夠時間冷靜。”
他聲音嘶啞，仿佛是來施舍我最後一次機會。
“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我抬頭看他。
“什麼叫你不跟我計較？”
“是你變了心，是你護著蘇薇薇，是你凍結我的賬戶和項目。”
“現在倒成了你寬宏大量？”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
“沈寧，我已經低頭了。”
“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離婚。”
四個字落下，他的呼吸明顯一滯。
下一秒，他將那份重新打印的協議狠狠撕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我腳邊。
“你這輩子都別想跟我離婚。”
顧晏舟往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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