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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生日這天，我剛送完最後一單外賣，手機忽然彈出一通視頻通話。
接通後，我看見了五年後的自己，我興奮地問：
“我是不是和賀今洲結婚了？他是不是給我買大房子了？”
視頻裡的女人看著我，很久之後才開口：
“結婚了，也有大房子了。”
“隻是你為了給他交公司房租連夜送外賣時，他賬戶裡躺著九位數。”
我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
現在的賀今洲，連房租都交不起。
每個月都要算著幾十塊錢過日子，怎麼可能擁有九位數存款？
見我不信，她低頭笑了一聲，露出滿是疤痕的手臂。
“雲頂會所，888包廂。如果不信，就去看看吧！”
我趕到會所時，隔著包房門，一眼看到賀今洲。
而他麵前的桌上，擺著十幾萬一瓶的酒。
一個女人嬌笑著問：“賀少家大業大，不會真愛上一個外賣女吧？”
賀今洲懶洋洋地晃著酒杯。
“怎麼？你會因為一個矽膠娃娃用得趁手，就愛上它？”
我轉身走出會所，撥通三年未聯係的號碼。
“爸，我會回來聯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想要什麼樣的？長腿八塊腹肌的，還是小奶狗、小狼狗？”
......
我握緊手機，聲音有些發啞：
“爸，我在說聯姻。”
那頭停了一秒，隨後哼了一聲。
“我也在說聯姻。”
“三年沒回家，第一次提要求，我不得把售後問清楚？”
那頭沉默兩秒，語氣裡的玩笑淡了。
“三年都沒鬆口，現在突然答應聯姻。”
“知意，是你真想回來了，還是賀今洲又讓你受委屈了？”
我鼻尖一酸，低頭看著鞋上的泥。
三年前，我為了賀今洲，頭也不回地離開沈家的。
那時他剛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蹲在出租屋樓下抽了一夜煙。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眼睛都是紅的。
“知意，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你跟著我隻會吃苦。”
我抱住他，連想都沒想。
“你還有我。”
後來，我白天上班，晚上跑外賣，淩晨替他改方案。
他總捧著我凍裂的手，一邊給我抹藥，一邊說：
“等公司熬過去，我一定給你買最大的房子。”
我那時候覺得，人窮不是錯。
為了省四百塊房租，我們從有電梯的小區搬到六樓老房。
冬天最冷的那幾天，我手指凍裂，一碰水就疼。
賀今洲抱著我，低聲哄：
“知意，再給我半年，等我緩過來，絕不讓你這麼累。”
半年又半年，我從二十四歲等到二十七歲。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賀今洲發來消息：
【房東催租，這個月還差兩萬八。】
過去兩年，他隻要差錢，最後都是我補。
最多的一次，我賣了奶奶留給我的鐲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隻回了一個字。
【好。】
消息發出去，外賣平台正好彈出今日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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