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廊裡，同事們都看著我。
“小沈，你糊塗啊。工作嘛，難免不順心，忍一下就好了。”
“沈姐，你走了，我可咋辦啊？”
“謝謝大家，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顧承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跟她搭話，今天就一起滾。”
半小時後，七名骨乾抱著紙箱，站到了公司樓下。
喬妍挽著他走出電梯，胸前戴著總監工牌。
“沈小姐，你害得你老同事們都離職了，不得給他們點補償？”
“你那五十萬離婚補償，七個人平分，一人還能拿七萬。省著點，夠活幾個月。”
她看向老周。
“隻不過，你女兒不是要做手術嗎？這七萬，怕是不夠哦。”
老周抱緊紙箱，指節泛白。
喬妍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你對著鏡頭說，是沈清棠逼你對抗公司，再向我道個歉，我可以考慮把你留下。”
他嘴唇抖了抖，沒出聲。
“手術可拖不起。成年人不能隻顧尊嚴，不顧家人吧？”
顧承洲也開口。
“老周，妍妍願意給你機會就接住，別因為一時意氣毀掉家庭。”
老周眼圈紅了，卻把頭抬起來。
“我缺錢，但我不會做這麼缺德的事。”
“那就別後悔。”
喬妍收起手機。
我從包裡取出名片，依次遞過去。
“盛世集團珠寶事業部正在組建團隊，薪資上浮百分之三十。補充醫療保險入職當天生效，手術費用可以走公司專項救助。”
老周愣在原地。
“盛世？國內最大的珠寶渠道集團？”
“是。”
“可盛世的考核出了名的嚴格……”
“簡曆和作品集發到名片上的郵箱，專業考核通過就能入職。”
喬妍搶過一張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上麵沒有我的職務，她立刻笑了。
“印張假名片，就敢冒充盛世的人。沈清棠，你為了撐場麵，真是什麼謊都敢撒。”
顧承洲掃了一眼。
“盛世確實在招人，但他們不會一次接收七名被顧氏開除的員工。況且，他們都簽過競業協議。”
他們的合同，我核對過。
“顧氏沒有支付競業補償，協議無效。你不會連自己公司的合同都沒看過吧？”
喬妍把名片扔進垃圾桶。
“就算競業無效，人家憑什麼要他們？憑你認識盛世的保潔？”
“離開顧家，你連高端商場的會員休息室都進不去。別帶著一群失業的人做白日夢。”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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