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到公司，我直接去了茶水間衝咖啡。
我所在的設計公司和林舟的工作室有一個聯合參展的建築項目。
這個項目我熬了半個月的夜，出了三版設計圖，才最終敲定。
因為我是主設計師，林舟把我拉進了他們工作室的項目群。
按照原計劃，下周我會和林舟一起去海城參展。
剛端起馬克杯，同事小李湊了過來，眼神有些閃躲。
“曦曦姐，你看到群裡的最新參展名單了嗎？”
我搖搖頭，單手劃開手機。
聯合項目群裡，林舟五分鐘前發了一份PDF文件。
我點開名單。
總協調人：林舟。
外聘美學顧問：趙綿。
參展設計師名單裡，沒有我的名字。
群裡很快跳出兩條消息。
陳添：【綿綿為了周邊插畫熬了好幾晚，這次機會就讓給她吧。】
趙蒙緊跟著發：【曦曦是自己人，少去一次也沒什麼。綿綿第一次參加這種展，大家多照顧她一點。】
沒有人問過我這個主設計師願不願意。
他們已經替我把“懂事”兩個字寫進了答案裡。
我看著屏幕上趙綿那兩個字，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
趙綿根本不懂建築設計，她隻是個半吊子的插畫師。
我放下杯子，徑直走到林舟的獨立辦公室，推開門。
他正坐在電腦前看圖紙，聽到聲音抬起頭。
“名單看到了？”
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心虛。
“你做決定前，為什麼不問我？”
我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
林舟捏了捏眉心，把鋼筆扔在桌上。
“這點小事還要商量？”
他靠在椅背上，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主辦方臨時削減了展位麵積和入場名額，必須裁掉一個人。”
“綿綿為了這個展的周邊插畫熬了幾個通宵，她心思敏感，受不了打擊。”
“你向來顧全大局，這次委屈一下。”
我看著他那張理智到冷酷的臉。
我也熬了半個月的通宵。
我的胃病因為畫圖犯了三次。
但在他眼裡，趙綿的付出需要嗬護，我的付出可以隨時被犧牲。
“我的設計圖占了整個展區百分之七十的內容。”
我陳述著事實。
“圖紙署名還是你的。”
林舟打斷我。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桌角。
“後續的參展獎金，我從工作室賬上雙倍補給你。這卡裡有五萬，你拿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他以為這樣就能抹平一切。
我沒有看那張卡。
“你覺得我是為了錢？”
林舟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伸手想攬我的肩膀。
“曦曦，別鬨了。綿綿最近情緒不好，我隻是想讓她散散心。”
“你是個成熟的成年人，別總跟個小女孩爭風吃醋。”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好，我不爭。”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我把所有關於聯合參展的源文件、設計底稿、客戶對接記錄全部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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