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管家又說：
“當年抱著小少爺逃出去的保姆，重傷沒能撐住。我們查到她咽氣的地方——城郊廢棄倉庫門口。”
“她臨死前，把孩子放在了倉庫門邊。”
那間廢棄倉庫，就是我養父棲身的地方。
老管家合上檔案：
“顧總，核實過了，沒有問題。小少爺，確實是顧家的孩子。”
沈晴晴最後一點指望，也斷了。
爺爺看著我，眼眶發熱：“孩子，這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站在屋子中央，看了看養父。
他也在看我。
他聽不見，可他知道我要說什麼。
“爺爺。”我說，“我是快凍死的時候，被爸爸撿到的。”
“他把包子掰碎泡軟了喂我，自己隻喝泡過包子的湯。”
“冬天倉庫四麵漏風。他把我摟在懷裡，用自己的身子給我焐著。”
“他不能說話。他就在地上，一筆一畫教我認字。”
“我笨，一個字學不會，他就寫一百遍。寫完了抹，抹完了寫。”
我的眼淚砸在地板上。
滿屋抽泣聲一片。
幾位老人別過頭去抹眼睛。
爺爺走過去，親手扶起我養父，然後——當著滿堂賓客，深深鞠了一躬。
“你救的，不隻是我的孫子。是我們顧家的命根子。我，謝謝你。”
養父慌得直擺手，眼淚流了滿臉。
我擦乾眼淚，走到爺爺身邊，說了最後一段話：
“爺爺。”
“我隻想問一句——如果我不是顧家的孫子，隻是個流浪兒，我養父的冤，就不算冤了嗎？”
滿屋鴉雀無聲。
“所以我求爺爺——這個案子，隻走法律程序。報警，立案，讓法院來判！”
“讓所有人都知道——給丈夫下藥的人，就算再有本事，也跑不掉！”
爺爺看了我很久很久，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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