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崩潰，丈夫收了我一萬八
## 第四次崩潰，丈夫收了我一萬八
嫁給心理醫生顧淮鈞第四年，我每年隻有三次情緒失控的機會。
他說：“伴侶不是情緒垃圾桶，要學會自己消化。”
今年三次，我用在車禍流產、公司裁員和媽媽腫瘤手術。
額度用完後，連做噩夢我都躲著哭。
可他的師妹蘇汀月不用。
她失眠，他陪到淩晨。
論文被退，他聽她哭一夜。
朋友打趣：“沈醫生六千一小時，這得多少錢？”
他笑：“她不算。”
直到年底，哥哥猝死。
簽死亡證明時我沒哭，回家卻抱著顧淮鈞崩潰。
“第四次……能不能先欠著？”
他安慰了我三個小時。
我以為他終於破例。
第二天，診所發來賬單。
【情緒乾預3小時：18000元。】
隨後顧淮鈞又發來一個鏈接。
【線上情緒陪伴，39.9元/月。】
“以後難受，找這個。”
我加了對方。
“哥哥剛去世，我可能會一直哭，煩嗎？”
對麵秒回：
“不煩。”
“你哭吧，我在。”
……
那晚，我和三十九塊九的陪聊聊了很久。
我說爸爸早逝，哥哥十六歲就開始打工，和媽媽一起供我讀書。
說到後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記得眼淚不停往枕頭裡掉。
我重複第三遍哥哥最後一通電話時，對方隻回：
“我在聽，你哥哥對你真的很好。”
後來我哭累了，握著手機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診所助理的催款消息吵醒。
【沈太太，請於十二點前結清18000元。】
我點開銀行卡餘額427.6。
婚後工資卡一直在顧淮鈞手裡。
他說統一管錢也是治療，每月隻給我一千生活費。
我翻遍所有卡，還是不夠。
最後隻能拿出哥哥送我的金鐲。
那是他工作第一年，用第一筆獎金買的。
我抱著盒子坐了很久。
眼淚一點點掉在手背上。
“哥，對不起。”
“我不是要賣。我就借一下。”
一路上，我都把鐲子死死攥在掌心。
到了典當行，老板稱完重。
“三萬一。”
我沒鬆手，吸了吸鼻子。
“我會來贖。”
“真的，我一定回來。”
老板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鐲子離開掌心時，那裡留下一圈深紅的印子。
我看著空掉的手，小聲說：“哥，對不起。”
“等我有錢了，就接你回來。”
錢到賬後，我先轉了一萬八給診所。
助理隨後發來《家庭成員情緒管理年度記錄》。
【第一次：妊娠喪失。存在重複確認傾向，建議減少反複訴說。】
流產那天，我問了三遍孩子是不是沒了。
顧淮鈞說：“答案不會因為重複確認改變。”
後來我再沒問過。
【第二次：非自願失業。存在災難化思維。】
【第三次：直係親屬重大手術。焦慮可控，無需額外乾預。】
文件最後寫著：
【年度目標：降低情緒依賴，提高自主調節能力。】
我盯著那行字，眼前發花。
原來這些事，在丈夫眼裡，都隻是需要矯正的情緒問題。
下午，我去收拾哥哥的遺物。
一張紙從舊書裡掉下來。
【淮鈞心理診所專家預約單。】
預約醫生：顧淮鈞。
患者卻是哥哥。
日期正是我流產後的第三天。
下麵還有一張退號憑證。
一點四十掛號，五點零七退號。
他等了三個多小時，連顧淮鈞的麵都沒見到。
預約單背後寫著：
【我想問問，澄意晚上不睡，一閉眼就哭怎麼辦？】
最後一句被劃掉，又寫了一遍。
【能不能求求淮鈞，對我妹妹好一點。】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聲。
直到嘴裡全是血腥味，胃裡猛地翻湧。
我衝進衛生間，扶著洗手台乾嘔。
什麼都吐不出來。
腦子裡隻剩那句：求求淮鈞，對我妹妹好一點。
我本能地點開顧淮鈞的頭像。
想告訴他，哥哥來找過你。
可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我又想起那一萬八。
最後退出了對話框。
剛點開陪聊，對麵正好發來：
“今天還好嗎？”
我盯了很久。
“不好。”
“我特別想我哥。”
晚上回家，書房門沒關嚴。
蘇汀月在電話裡哭：“我是不是又說第三遍了？”
顧淮鈞聲音很輕。
“第三十遍也可以。”
“說到你舒服為止。”
我站在門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怎麼安慰人。
隻是那份耐心，從來不給我。
掛斷電話後，他看見我的紅眼睛，伸手想抱我。
“今晚特殊，我可以再陪你一次，不計次數。”
我下意識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住。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多陪你嗎？”
手機亮起。
“到家了嗎？今晚想說話，我在。”
我看了兩秒，輕輕搖頭。
“不了。”
“我已經不需要了。”
顧淮鈞看了我幾秒。
“你現在說不需要，隻是在賭氣。”
“等這陣過去，你還是會找我。”
他說得平靜，像早替我判斷好了以後。
我沒解釋。
回房後，我翻出兩個月前的聊天記錄。
那是我被裁員後，前同事介紹的外派崗位，工資翻倍。
當時顧淮鈞隻說：
“你剛流產，又被裁員，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去國外？”
於是我拒絕了。
如今那句【暫不考慮外派】還躺在那裡。
我重新問：“崗位還招人嗎？”
對方回複：“還缺項目負責人，現在麵試嗎？”
我手心出汗，點開三十九塊九的陪聊。
“我要麵試了，有點怕。”
他回得很快，“你相信自己。如果錯過你，就是公司的損失。”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視頻。
開始，我的聲音還很緊張。
聊到項目時，我慢慢找回了感覺。
剛掛斷，顧淮鈞就進來了。
“還是那個外派？”
我點頭。
“國外不是旅遊，真去了，你撐不了多久。”
以前他這樣說，我會立刻懷疑自己。
這次，我剛要開口反駁，門鈴響了。
蘇汀月拎著蛋糕進來。
她看見桌上的預約單，笑了。
“原來那天那個叔叔是你哥哥啊。”
我猛的抬頭。
“你見過他？”
“見過，還說了一會兒。”
“他求我進去問師兄，能不能見一麵。”
“我告訴他，師兄正在陪我。”
“還勸他，人要知足。你都嫁給師兄了，沒必要什麼都奢求。”
她笑了笑。
“他還問師兄對我好不好。”
“我說當然好了，我難受時師兄從不會讓我等。”
“所以那天最重要的人是我。”
我顫抖的聲音問，“後來呢？”
“他就走了唄。”
她頓了頓。
“早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見你哥哥，我就不說那麼重了。”
怪不得這幾個月，哥哥總問：“澄意，淮鈞對你好不好？”
我總說：“好啊。”
他看我很久，才說：“好就行。”
我被裁員後，他問我有沒有錢。
我怕他擔心，隻說有。
後來媽媽才告訴我，哥哥從那天起又找了三份兼職。
晚上分揀，淩晨送貨，周末搬家。
媽媽罵他不要命。
他卻笑：“澄意沒工作，我多攢一點。”
“她手裡有錢，受委屈才有底氣走。”
可後路還沒攢夠，他就倒在淩晨送貨的路上。
我咬住嘴裡的軟肉，血腥味漫開。
“我哥等了你三個多小時，為什麼不見他？”
顧淮鈞皺眉。
“他沒有預約。”
“那天蘇汀月狀態也很差。”
我怔了兩秒，忽然笑出了聲。
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下來。
“預約？”
我胡亂擦了一把臉。
“顧淮鈞，那是我親哥哥。”
“他隻是想求你一句……”
我聲音哽住。
“讓你對我好一點。”
我還在笑，眼淚卻擦不乾淨。
“原來在你這裡，我連讓我哥哥替我求一句好，都要排隊。”
蘇汀月紅了眼。
“嫂子，你說得像是我故意攔著他一樣。”
顧淮鈞擋到她前麵。
“夠了。”
“你哥哥那麼擔心你，就是因為你總愛鑽牛角尖。”
這時，手機亮起。
【麵試通過。】
【請與十日後到崗】
顧淮鈞掃了一眼。
“通過不代表你真能做下來。”
“撐不住，最後還是得回來。”
這些年，他總這樣。
先說我不行，再說是為我好。
說得久了，我都快忘了，我也曾一個人獨當一麵。
我低頭回複：確認入職。
顧淮鈞臉色沉下去。
“江澄意，你非要拿自己的人生跟我賭氣？”
“不是賭氣。”
我抬頭看他。
“如果這一次不聽你的……”
“我到底行不行。”
外派確認後，我先去贖了哥哥的金鐲。
老板把盒子推過來，我扣了兩次才扣上。
冰涼的鐲子貼住腕骨。
我摸著它說：“哥，我接你回來了。”
回到家，婆婆和蘇汀月都在。
婆婆開口：“既然要去國外，東西早點收拾。”
我換鞋的手停住。
“汀月最近跟淮鈞做論文，經常忙到半夜。你反正要走，讓她搬進來。”
鞋跟掉在地上。
蘇汀月擺手：“阿姨，嫂子會不舒服。”
婆婆笑了：“人都不住了，有什麼不舒服？”
我看向顧淮鈞。
他頭都沒抬。
“臨時住一陣，別想複雜。”
我攥緊手腕上的鐲子。
“那我們離婚吧。”
婆婆“啪”地放下茶杯。
“就這點事，你也要鬨？”
顧淮鈞抬眼。
“你現在不適合做決定。”
我忍不住笑了。
“她半夜找你可以，一件事說三十遍也可以。”
“為什麼我一年隻能崩潰三次？”
顧淮鈞皺眉。
“因為你是我妻子。”
“我對妻子的要求當然更高。”
“我希望你穩定、獨立，至少配得上現在的位置。”
我還在笑，眼睛卻燙得厲害。
原來做他的妻子，不是能多被愛一點。
而是連哭，都要更有分寸。
婆婆忽然撥給我媽。
“親家，你也勸勸她。”
“兒子剛沒了，女兒又要跑國外。再離婚，你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我猛地伸手。
“別說了！”
可電話已經接通。
媽媽哭著問：“澄意，你是不是也不要媽媽了？”
我喉嚨發緊。
“沒有，媽，我隻是去工作，我會回來的。”
媽媽哭得喘不上氣。
“你哥沒了，你再走了，家裡就剩媽媽一個人了。”
眼淚頂到眼眶，我卻不敢掉。
她已經哭成這樣了。
我不能再哭。
我隻能一遍遍哄她。
“我沒有不要你。”
“到了那邊我每天給你打電話。”
“你想我，我就回來，好不好？”
電話那邊抽噎很久。
“真的？”
我用力點頭，明知道她看不見。
“真的。”
直到媽媽不哭了，我才掛斷電話。
手機還貼在耳邊，屏幕早黑了。
過了好幾秒，我才慢慢放下手。
客廳的燈刺得眼睛發疼。
我往房間走，膝蓋忽然軟了一下。
我扶住牆，跪倒在地。
沒人過來扶我。
身後很快又響起翻論文的聲音。
我用儘全力，才挪回房間。
門一關，我順著門板滑到地上。
胸口怎麼都吸不滿氣。
耳朵嗡嗡響，手也抖得握不住手機。
門外，蘇汀月問：“師兄，這裡我還是不懂。”
顧淮鈞聲音很輕。
“沒事，我再講一遍。”
眼淚砸在屏幕上。
我點開三十九塊九的陪聊。
“我好像撐不住了。”
對麵很快回：“你現在在哪？”
“地上。”
“腳踩住地，慢慢呼吸。”
“喝口水。”
我照著做。
過了一會，耳鳴終於輕了。
顧淮鈞推門進來，看見我的手機，皺起眉。
“你太依賴這個人了。”
“這種平台根本不專業，隻會順著你說。”
屏幕剛跳出一句：“現在還難受嗎？”
三十九塊九的人，怕我撐不過這十分鐘。
六千塊一小時的丈夫，卻隻怕我被安慰到了。
“知道了。”
我抹掉眼淚。
他說，“差不多得了。”
就轉身出去。
很快，蘇汀月又問：“師兄，再講一遍可以嗎？”
“可以。”
我扶著床沿站起來，拖出行李箱。
拉鏈合上時，門外還在講第三遍。
我蹲在行李箱前，擦乾最後一點眼淚。
第二天醒來時，蘇汀月的東西已經搬進來了。
我的桌子也被清空。
我拉開抽屜。
空的。
我立刻翻櫃子、掀紙箱，把文件掃到地上。
“我哥那張預約單呢？”
沒人回答。
我越找越慌，最後扯開垃圾袋。
最下麵露出一角白紙。
抽出來時，紙已經被咖啡浸透。
【能不能求求淮鈞，對我妹妹好一點。】
“妹妹”兩個字，暈成一團黑。
我用袖口去吸咖啡，越擦越花。
“誰扔的？”
蘇汀月看了一眼。
“我以為是過期掛號單。”
“反正內容你也知道，留著又改變不了什麼。”
我猛地抓住她。
“誰讓你碰的！”
“這是我哥最後寫給我的東西！”
蘇汀月掙紮。
“我都道歉了！不就一張紙嗎？”
我失控地吼：“那你把我哥還給我！”
顧淮鈞扣住我的手，一根根掰開。
指甲劈開，血冒出來。
“江澄意，夠了！”
他把蘇汀月擋在身後。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她毀了我哥的東西……”
“我知道，但這不是你動手的理由。”
他低頭看蘇汀月的手腕。
我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遇到一點刺激，你就控製不住自己。”
“一點刺激？”
他皺眉。
“人已經不在了。”
“你抓著這些東西，隻會越來越嚴重。”
我蹲下撿起紙，不敢擦，也不敢哭。
蘇汀月催：“師兄，要遲到了。”
顧淮鈞還是帶她走了。
門一關，我抱著紙蜷在地上。
耳邊全是哥哥的話。
“澄意，缺錢跟哥說。”
“受委屈了也跟哥說。”
眼淚從指縫往下淌。
腿麻了，我才顫抖著點開三十九塊九。
“我哥最後留給我的東西，被毀了。”
對麵回：“先拍下來。”
“看不清的，還記得嗎？”
“記得。”
“那你念，我幫你記。”
我閉上眼。
“能不能求求淮鈞……”
“對我妹妹……”
“好一點。”
我念了三遍才完整。
晚上，顧淮鈞看見聊天記錄，沉了臉。
“你還在找這個人？”
蘇汀月輕聲說：
“嫂子突然工作、出國、離婚，不會都是他勸的吧？”
顧淮鈞伸手。
“手機給我。”
我退了一步。
“不。”
“一個三十九塊九的陌生人，你寧願信他？”
我攥緊手機。
“我說害怕，他沒說我不行。”
“我說難受，他也沒規定我隻能哭幾次。”
顧淮鈞冷聲道：
“因為他收錢就是為了順著你。”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什麼都依著你。”
手機突然響了。
外派公司問：“沈女士，您先生說您狀態不穩定，希望延期外派，是您的意思嗎？”
“你聯係我公司？”
顧淮鈞沒有否認。
“今天已經證明你不適合走。”
“我是在替你留後路。”
原來我發瘋，最後證明的還是他對。
我對著電話說：“不延期。”
“十天後正常報到。”
掛斷後，我問陪聊：“他們都說我是衝動。”
“你也覺得嗎？”
“如果沒人誇你，也沒人攔你，你還想走嗎？”
“想。”
“那就走。”
“這是你的答案。”
顧淮鈞還在說：“這種人根本不專業。”
我沒再聽。
我簽好離婚協議，把婚戒壓在上麵，拖起行李箱。
手機亮起。
“準備好了嗎？”
我的手還在抖。
卻沒有回頭。
“嗯。”
“我走了。”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天還沒亮。
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秒，我看見顧淮鈞從屋裡追出來。
他站在門口，沒有喊我。
我也沒有按開門鍵。
出租車開出去很遠，手機才震起來。
“回來。”
“離婚的事等你冷靜以後再談。”
我盯著那兩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最後隻回：
“我很冷靜。”
到了機場，我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以前出差三天，我都要提前問他。
該帶什麼藥。
睡不著怎麼辦。
一個人難受了怎麼辦。
現在沒人替我列清單。
我站在安檢口前，胸口忽然發緊。
三十九塊九發來消息：
“到了嗎？”
“到了。”
“怕嗎？”
我低頭看著護照。
“有一點。”
“怕也可以進去。”
“你不是等不怕了才走。”
我看了很久，慢慢把護照遞出去。
登機前，媽媽也打來電話。
她沒再哭，隻反複問我吃沒吃飯。
最後小聲說：
“到了給媽媽報平安。”
我咬住嘴唇。
“好。”
她停了很久。
“澄意，別像你哥一樣什麼都自己扛。”
我眼眶一下熱了。
“我知道。”
剛坐到登機口，顧淮鈞的電話又打進來。
我接了。
那邊沉默幾秒。
“你真要走？”
“嗯。”
“江澄意，你現在剛失去哥哥，又突然工作、出國、離婚。”
“這些決定擠在一起，不正常。”
我鼻子猛地酸了一下。
到這個時候。
他還在判斷我正不正常。
“顧淮鈞。”
“我不是不正常。”
“我隻是第一次沒有聽你的。”
廣播開始催登機。
他聲音終於亂了。
“回來。”
“情緒次數我可以取消。”
“以後你想說多久都行。”
我忽然想起流產那天。
我問了三遍孩子是不是沒了。
他告訴我：
“答案不會因為重複確認改變。”
我握緊手機。
“離婚也是。”
“答案不會因為你重新給我次數改變。”
我掛斷電話。
飛機離地時，城市一點點縮小。
我沒有回頭。
隻把哥哥的金鐲貼在掌心裡。
落地已經是深夜。
陌生的機場，陌生的語言。
酒店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還是慌了。
胸口發緊，手腳發涼。
我坐在床邊，很久沒敢關燈。
最後點開陪聊。
“我到了。”
對麵隻回：
“很好。”
兩個字。
沒有“但是”。
我盯著屏幕，眼淚突然掉下來。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公司。
項目比想象中更亂。
資料缺失，客戶臨時改需求，負責人還沒到齊。
同事問：
“江經理，今天的會議還能開嗎？”
我下意識想說我不知道。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能。”
那天我忙到淩晨一點。
回酒店時腿都在抖。
可客戶確認方案的郵件，安安靜靜躺在手機裡。
我看了三遍。
原來我真的可以。
月底，第一筆工資打進我新辦的銀行卡。
我給媽媽轉了兩千。
又給自己買了一件以前舍不得買的外套。
剩下的錢，全部留在自己的賬戶裡。
沒有人替我保管。
也沒有人問我為什麼花。
晚上，我摸著哥哥的金鐲。
“哥。”
“我開始自己掙錢了。”
說完，我笑了一下。
眼淚卻掉在手背上。
這一次。
我沒有數它是今年第幾次。
外派第三周，項目出了問題。
客戶臨時推翻前期方案。
會議室裡吵成一團。
。上身我在落都後最光目的人有所
”。本版新給須必晚今，理經江“
。涼發點點一尖指，筆著握我
。話的鈞淮顧起響然忽裡子腦
”。差壓抗你“
”。慌易容況情發突到遇“
”。久多了不撐你，外國了去真“
。了亂下一吸呼
。間手洗去口借我
。開不擰都頭龍水連得抖手我，刻一那的上鎖門
。害厲得白臉的裡子鏡
。九塊九十三開點我
”。了事出“
：問麵對
”？嗎題問的似類過決解前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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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決解“
”？同不麼什有前以和在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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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才久很
”。做能我得覺人有前以“
”。有沒在現“
：來發麵對，後秒幾
”。說己自你次這那“
。緣邊台手洗住攥我
。下兩了動唇嘴
”。做能我“
。見不聽乎幾得小音聲
。遍一了說又我
”。做能我“
。工分新重，開拆部全案方原把我，室議會到回
。戶客對誰
。據數改誰
。算預做新重誰
：複回於終戶客，點四晨淩
”。進推本版個這按以可“
。指拇起豎我衝，上桌在趴事同
”。牛，理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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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是全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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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淮顧
”。了題問出目項們你說聽“
”。來回就住不撐“
。字個三”住不撐“著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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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覺隻在現
”。了決解經已“：回我
：發才他，久很了過
”。強逞己自明證了為別“
。複回再有沒我
。件郵員全了發司公，天二第
。段階行執入進前提目項
。字名的我是，欄一人責負
。媽媽給發圖截把我
。指拇大串一了回隻，文英些那懂不看她
”。吹人跟處到定肯，見看是要哥你“：句一補又後最
。上桌在扣機手把緊趕，酸一子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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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口開她
”？來回候時麼什底到你“
”。行不得亂裡家，夜半到忙鈞淮跟天天，後以來進搬月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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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總她，時家在我前以
”。好顧照家把該就，裡家在閒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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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己自會不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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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這做會哪，忙文論月汀“：怨抱在還她
：說聲輕我
”。姨阿請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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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做能都是不前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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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以是前以“
。話電斷掛我
。臥主的掉空進走次一第鈞淮顧，邊一另
。的我訴告月汀蘇來後是這
。了沒品膚護的我
。了沒鞋拖
。了沒也杯水的放常頭床
。戒婚和議協婚離剩隻上桌
。錄記度年的我給寄所診著壓，麵下指戒
。久很了看字行幾那著盯他
。來出念行一行一們它把次一第後然
。靜安很裡屋
：他問人有沒到靜安
”？了遍三第說又是不是我“
。現發才他刻一那
。年四去過
。我是直一，人的靜安最裡家個這
。會流交業行場一了加參鈞淮顧，後月個一
。授教周是人講主
。師老的敬尊最他是也
：問提人有，後最座講
”？立獨她讓麼怎該應，重很賴依緒情侶伴果如“
。頭起抬鈞淮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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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一認確先“
”。定決做己自能她是，立獨的謂所你“
”？定決的樣一你和出做須必後最她是還“
：續繼授教周
”。立獨侶伴養培說上嘴人些有“
”。從服求要式方種一換是隻實其“
”。熟成叫就，你意同她“
”。化緒情叫就，你意同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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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輪麵裡在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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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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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聲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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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人生陌聽長擅最你“
”？案答子妻給想隻而反，後以家回麼什為“
”。有還“
”？開離以可候時麼什，作工以可候時麼什，過難以可候時麼什她，定決人年成個一替麼什憑你“
。遍一了翻頭從錄記天聊的年四去過們我把他，上晚天那
】？嗎次一占以可，受難點有天今【
】？次幾第算次這【
】。來回用不你，了完哭經已我【
】。潰崩有沒我，利順術手媽媽【
。事懂條一比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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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著欠以可次四第【
。久很話句那著盯他
。單賬所診開點後然
。八萬一
。接鏈聊陪價廉條那有還邊旁
。來出不拿都八萬一連，候時的錢付我天那
。裡手他在直一，卡資工的我而
。證憑當典的鐲金張那找去身起他
。有沒
。了走贖經已我，起想才這
。來進門敲月汀蘇
”。會不又我段這，兄師“
。動有沒久很，文論的裡手她著看卻他，次這
。住愣月汀蘇
”？了麼怎“
”。所診來哥哥意澄天那“：問他
”？意澄於屬不就來本西東些有，過說他跟的真你“
。了變下一色臉月汀蘇
”……口隨是隻我“
”？你是人的要重最天那，說還你“
。了紅速迅圈眼她
”？嗎我怪在是在現你，兄師“
。她著看鈞淮顧
。慰安上馬有沒次一第
”。問在是隻我“
。唇嘴住咬月汀蘇
”。我問樣這會不來從前以你可“
。了悉熟太話句這
。過問經曾也我為因
。以可她麼什為
。以可不我麼什為
：是案答的我給時當他
。子妻我是你為因
。亮天到直廳客在坐人個一他，裡夜天那
。議協婚離著放上桌
。筆起拿他
。下落有沒遲遲卻
。月個二第的派外我是，坡加新來次一第鈞淮顧
。報彙束結剛我天那
。掌鼓在都事同，時開打門室議會
。手的我住握戶客
”。責負你望希是還目項續後“
。下一了愣我
”。好“
。頭儘廊走在站鈞淮顧見看我，時身轉
。眉皺樣那前以像有沒他
。強逞在是不是我問有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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