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五下午，我提前請了假。
智齒發炎折磨了我整整一周，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原本周京澤答應了今天陪我去拔牙。
我站在校門口，冷風順著衣領灌進來。
手機屏幕亮起，是周京澤打來的電話。
“江祈，你自己去醫院吧。薛羽物理基礎太差了，下周就要摸底考，我得留下來給他補習。”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歉意，隻有通知。
我握著手機，喉嚨裡傳來吞咽的刺痛。
“我們上周就約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京澤不耐煩的歎息。
“拔個牙而已，又不是什麼大手術，你自己去能怎麼了？”
“你成績那麼好，根本不用我操心。薛羽不一樣，他剛轉來，跟不上進度會自卑的。”
“你懂事一點，別總是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
我聽著他熟練的道德綁架，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我輕聲說。
周京澤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的答應。
按照以往的慣例，我至少會委屈的抱怨幾句，他再施舍般的哄我兩句。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
“算你今天聽話。”他的語氣重新變的輕快起來。
“等我給薛羽補完課，回來路過城西，給你帶你最喜歡吃的那家栗子糕。”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城西離我家反方向，他根本不會順路。
他隻是需要一個借口，來掩飾他把原本屬於我的時間，理直氣壯的給了別人。
醫院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味。
麻藥打進去時，我疼的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嘴唇才沒叫出聲。
醫生拿著鉗子在我口腔裡用力拉扯。
那顆長歪的智齒被連根拔起，鮮血湧了出來。
我咬著止血棉花，坐在醫院大廳長椅上休息。
麻藥的勁頭還沒過去，半邊臉麻木的沒有任何知覺。
我單手點開手機，習慣性的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周京澤五分鐘前發的動態。
照片裡，他和薛羽坐在遊樂園的摩天輪裡。
薛羽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棉花糖，笑的眉眼彎彎。
周京澤側著頭看他，眼神裡的寵溺幾乎要溢出屏幕。
配文隻有四個字：勞逸結合。
我靜靜的看著那張照片，沒有點讚，也沒有評論。
隻是手指滑動，點開了留學中介發來的郵件。
“江同學，您的麵試已經通過。請在下周五前補齊最後的資產證明材料，即可進入最終簽證流程。”
我回複了一個收到，鎖上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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