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殿內瞬間寂靜下來。
半晌，霍鎮嶽沉沉開口：“你到底在說什麼？”
林聽雪垂下眼，避開那張讓我無法拒絕的臉，重複道。
“殿下如今一統北荒，不需要我了。”
“所以我要走了。”
林聽雪本以為霍鎮嶽坐擁後宮一萬佳麗，會毫不在意她的離開。
卻不想下一秒，他直接抬手掐起她的下巴。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霍鎮嶽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意，林聽雪卻閉上眼不看他。
她知道，她永遠都不可能對著辭玉的臉說一句狠話。
殿內氣氛驟降，下一秒門口卻突然傳來那第九百九十九個小妾的聲音。
“殿下，林聽雪那般粗鄙定不能服侍好殿下，還是妾身來吧。”
她說著走了進來，拋了個媚眼，眉心點著一簇紅色印記。
林聽雪認出來，那是蘇洛兒獨有的印記。
沒想到這小妾擔心她分寵，竟是直接肆無忌憚模仿起了蘇洛兒。
那小妾勢在必得地看林聽雪一眼，旋即，又含情脈脈看向霍鎮嶽。
“殿下，您看妾身今日是不是更像”
“啊！”
她話還沒說完，竟是被霍鎮嶽一掌打飛！
“你也配模仿她。”
霍鎮嶽的聲音像是裹著森森寒氣，而那小妾滾落在地，眼見著是活不成了。
林聽雪有些訝異，沒想到霍鎮嶽會下死手。
可隨即又想通了。
霍鎮嶽會寵愛一個替身，可若是誰真的想東施效顰，就隻有死路一條。
看著那小妾氣絕，霍鎮嶽眸底沒有一絲憐憫。
隨口吩咐妖仆將屍體帶走後，霍鎮嶽卻忽然朝林聽雪溫柔一笑，又硬生生放緩了聲音。
“別任性了，你看她都死了，以後妖後殿還是給你住著。”
“還有你從前說想畫像，本王也可以答應你。”
聽見畫像，林聽雪的眼眸微動。
還記得是四百年前，那是霍鎮嶽剛剛統一北荒，被三大妖王圍攻，為了救他，林聽雪為霍鎮嶽擋下所有的攻擊，哭著說她離不開他。
後來他們成功脫險，霍鎮嶽問林聽雪要什麼獎賞時，林聽雪帶著他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畫仙。
那時她看著他的臉，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實質。
“我想和你一起畫一張像身穿喜服的畫像。”
和辭玉沒機會畫的畫像，林聽雪希望霍鎮嶽能代替他。
霍鎮嶽當時答應，可後來突發狀況，此事便一直擱置下去，直到現在又被重新提起。
可林聽雪卻不想應答了。
霍鎮嶽就是霍鎮嶽，不是辭玉，也不配代替辭玉。
見林聽雪不回答，霍鎮嶽微微蹙眉，聲音越發溫柔。
“林聽雪，別胡鬨了行嗎？”
心驀地被重重一扯，林聽雪錯愕抬起頭。
霍鎮嶽方才說那句話的語氣，竟然和辭玉一模一樣！
一句話，像是一柄利刃，輕描淡寫地劃開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
她不禁想，遇見霍鎮嶽，到底是上天的恩賜還是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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