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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打開書櫃正要拿書學習，卻翻到一張泛黃的紙頁。
那是他和紀方瑤的“結婚申請報告”，右下角的簽字日期是三年前。
部隊的領導和村裡的乾部都已經同意簽字，隻等去民政局領證結婚就是合法夫妻了。
隻是領證的前一晚，紀方瑤接到緊急任務，匆忙歸隊。
“對不起，明天不能去打結婚證，等我完成任務回來我們再去！”
臨行前，紀方瑤信誓旦旦的承諾。
可一個星期後她回家，卻好像忘了這件事一樣，再也沒提及過。
方賦時也嘗試過開口，卻每次都恰巧被紀方瑤的其他事耽擱。
後來他也淡了，幾十年過去，就當兩人已經是事實婚姻。
現在回想，做了一輩子“無證”夫妻，何其荒唐。
方賦時扯了扯嘴角，將那張結婚報告單一點點撕碎。
“沒領證，走也走得方便。”
決定了要離開，也是時候清理家裡有關自己的痕跡了。
方賦時將窗柩上、家具上所有的“囍”字揭下來，扔到竹簍裡。
櫃子裡，紅雙喜的搪瓷缸、大紅色的鴛鴦繡枕……
每一樣都是他剛結婚時精心挑選準備的。
現在看來，這些東西都沒留著的必要了。
方賦時全都清理進竹簍內，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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