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幾天後，沈聿宸正在公司開會，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消息，來自陸語婉。
【我們最後談一次。你要是不來，我就從我公司樓上跳下去。】
沈聿宸盯著看了幾秒，然後鎖了屏，繼續開會。
“剛才說到哪了？繼續。”
秘書和幾個高管麵麵相覷，都不敢多問。
會議結束後，沈聿宸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
……
陸氏集團總部大樓，天台上。
風很大，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陸語婉確實站在天台邊緣，一隻腳已經踩上了那道窄窄的水泥沿。
但沈聿宸一眼就看見了樓下那圈橘紅色的東西——安全氣墊，鋪得整整齊齊，消防車停在旁邊，紅藍燈無聲地轉著。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陸語婉。”
陸語婉轉過身，看見他的時候，眼睛裡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聿宸，你來了——”
“用跳樓威脅我。”沈聿宸打斷她，聲音不大，但風都吹不散，“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陸語婉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聿宸沒有給她機會。
他往前走了一步，風把他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你第一次出軌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才會去找別人。”
“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的問題，是你。”
“你貪心，你自私，你覺得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離開你。”
沈聿宸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是陸語婉，人心是會死的。”
陸語婉的眼眶紅了。
她從天台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聿宸……”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聿宸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眼眶，看著她眼底那層灰敗的顏色。
他曾經那麼愛這個人。
愛到願意為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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