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走過去慢慢看，聘禮很多，有貴的有便宜的。
最重要的是，有我喜歡的。
那是我最喜歡的建築設計師的第一件作品，一個山村小房子。
當年我第一眼看上就喜歡了，想買，卻被宋淮州阻止了。
“這麼寒酸的房子不配擺在家裡。”
可他卻忘了，房頂有我最愛的格桑花。
我輕輕拂過房頂，心裡一陣暖流湧過。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的感受。
回到房間後，我把跟宋淮州有關的東西都收拾出來。
第一次看電影的票根，三張。
第一次海邊看日出，三個人的背影。
第一次出國旅行，我彎腰係鞋帶，他們並排往前走，都沒等我。
第一次——
那麼多的照片裡，我沒找到一張獨屬於我跟宋淮州的。
好在，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把所有照片和日記都丟進火塘裡，看著火苗吞噬關於我跟他的記憶。
心裡滿滿空了。
又在看到院子裡的聘禮時，滿了。
最後一張照片燒完後，院子門被宋淮州推開了。
他看到滿院子的禮盒，滿臉不屑：“格桑，你真的挺沒意思的。”
“一邊跟我吵架，一邊又自己準備好嫁妝，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起身掃了他一眼：“那是別人給我的——”
“還撒謊？”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在無理取鬨：“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你也知道我這段時間很忙，確實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不是第一時間來找你了嗎？”
“媽媽帶來的東西我都放在村口了，隻要你跟苒苒道歉，我就馬上讓人把東西送過來，行了吧？”
我搖頭：“不用了。”
“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要。”
宋淮州徹底沒了耐心：“夠了！”
“我都哄你了，你還想怎麼樣？不就是要結婚嗎？我答應你！”
“明天苒苒生日，我先陪她去日本玩幾天，等回來後就跟你領證。”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就別鬨了。”
我看著他十一年如一日的施舍表情，忽然覺得很累。
好像不管我跟他經曆了什麼，最後都會變成這樣。
他永遠把宋苒放在第一位，所有的一切都要給宋苒的情緒讓位。
包括我。
等宋苒高興了，他再施舍一樣丟給我點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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