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硯，你什麼意思？”
蕭策踉蹌著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得無一絲血色。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惶。
“難道說……瑤瑤騙了我們？”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搖頭，眼神恍惚得像是失了魂。
指尖無意識蜷縮，掌心竟沁出了冷汗。
“我不知道。”
他聲音沙啞，透著難以言喻的混亂。
“剛剛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脫口而出。”
“而當年我們遇襲，確實是宮裡的公主出手相救，我們查到楚玥那幾日並未出宮，便理所當然認定了是瑤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複雜得像是纏在一起的絲線。
有疑惑，有愧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但你說腿上的蜈蚣疤痕，心口的貫穿傷，我的確曾在楚玥身上見過。”
“雖然不知道你是真的在騙我們，還是事實真相如此。”
“剛剛說娶你的話，我都算數。”
“就當，彌補我們害你差點和親。”
我聞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裡帶著幾分悲涼，幾分嘲諷。
“沈太傅，你未免太過天真。”
“皇宮裡隻有兩位公主，你覺得你說要娶我，西域那邊該如何交代？”
“我父皇，會為了我這個隨時可以丟棄的靶子，把他真正心愛的女兒楚瑤送去和親嗎？”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沈硯瞬間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由白轉青，最終隻剩下深深的窘迫與無力。
蕭策也皺緊了眉頭，嘴唇動了動。
可看著我決絕的眼神，那些話終究哽在了喉嚨裡。
“你們回去吧，皇妹還在宮裡等你們參加她的送嫁宮宴，然後成為她的駙馬。”
說完，我轉身邁進那架簡陋的花轎，落下簾幕，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目光。
轎內狹小而昏暗，秀兒緊隨其後進來，眼眶通紅地壓低聲音問我。
“公主，您為什麼不說清楚？”
“為什麼不讓他們去查？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蠢，知道他們害了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靠在轎壁上，閉上眼，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不重要了。”
“誰對誰錯，誰真誰假，都已經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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