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宮時，暮色已浸涼朱紅宮牆。
宮人捧著鎏金托盤進來，大紅的嫁衣疊得整整齊齊。
金線鴛鴦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我忍不住發愣，卻見秀兒違背命令跑回我身邊，打開了那卷沾了我血絲的明黃聖旨。
看到和親二字，她淚如雨下。
“公主，別趕走秀兒好不好？”
“無論您去哪，秀兒都想陪著您。”
她不敢說出她猜到的真相，我也輕笑一聲，無奈應了一句。
“隻要你別嫌往後更苦。”
我想就這樣閉門不出，等和親的日子到了，就遠遠離開這令人窒息的京城。
可三更梆子響時，殿門被猛地推開了。
楚瑤一進來，目光就黏在了我的嫁衣上。
“憑什麼？”
“父皇憑什麼先給你準備嫁衣？”
她猛地撲過來，袖中藏著的剪刀寒光一閃，直衝著嫁衣上的鴛鴦而去。
我沒動，隻冷冷看著她歇斯底裡。
兩道黑影也從梁上躍下，手腕一翻就扣住了楚瑤的胳膊。
“父皇偏心！他竟然給你派了暗衛！”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先前楚瑤三番五次找我麻煩，甚至推我落水時，這些暗衛從未現身。
如今肯出來，不過是怕這和親的嫁衣有失，耽誤了與鄰國的盟約。
楚瑤卻不明白，留下一句狠話，就憤然離去。
而不知道楚瑤用了什麼法子，又或是父皇不想再偽裝真正寵愛的女兒。
竟答應楚瑤讓她與我同一天出嫁。
還由著楚瑤以姐妹同嫁為由，讓我抱著嫁衣出宮讓繡娘觀看。
她們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摸著我的嫁衣，嘴裡不停讚歎。
卻又話裡話外說：蕭策和沈硯要楚瑤比我穿的更華麗風光。
一旁，蕭策溫柔地為楚瑤整理鬢發，沈硯則耐心地詢問繡娘進度。
我沉默著站在角落。
待她們看夠了，抱起嫁衣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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