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漂亮上司在一起後，她從來沒有公開我。
我為她小指斷掉那天，她隻是皺了皺眉，然後轉身繼續開會。
我以為她心疼我，隻是不善於表達。
同事罵我舔狗、醜人多作怪，我也忍著。
直到今天，看到彈幕。
【笑死，這個女配還真以為陸總會娶她？斷個小指算什麼，等女主出場，她連給女主提鞋都不配。】
【原著裡她最後被陸總親手送進精神病院，天天喊著自己沒瘋，結果真瘋了，嘖嘖。】
【官配是許茵好嗎？人家漂亮溫柔家世好，跟陸總站在一起就是畫報，這個女配長得跟路人似的，也不照照鏡子。】
一切隻因我不是官配。
今晚她難得靠近，我冷漠拒絕了：“姐姐，我們分手吧。”
1.
陸淺予愣了一下。
她顯然是沒料到我會說這種話，片刻後直起身，眉頭微擰。
“又怎麼了？”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見我不吭聲，陸淺予歎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我偏頭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臉色沉了下來。
“林鹿，當初是你追的我。你主動表白的，你死活要跟我在一起的，怎麼，現在後悔了？覺得委屈了？”
我在公司做了兩年小透明，而陸淺予總是故意離我很近，開會時膝蓋碰著我的腿，遞文件時指尖劃過我的手背。
我以為那是暗示，以為她對我也有意思。
表白當天，我捧著一大束玫瑰站在她公寓樓下，淋了半小時的雨，她才下來。
她沒有接花，隻是看了我一眼，說：“進來吧。”
後來的日子裡。
她不公開，不承認，不拒絕。
我像是她養在暗處的一隻寵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你知不知道我那些朋友怎麼說的？”
陸淺予的聲音冷下來，“她們問我是不是眼睛瞎了，找了你這麼個……算了，我不想吵架。”
她沒有說完，但我聽得懂。
普通，拿不出手，帶出去丟人。
每次她參加朋友聚會，從來不帶我。
偶爾我去接她，她都會讓我把車停遠一點，別讓她的朋友們看見。
我想起有一次，她閨蜜當麵調侃她：“淺予，你這個小跟班長得也太素了吧，配不上你啊。”
陸淺予笑了笑，沒反駁。
我那時候還傻乎乎地覺得，她不反駁是因為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現在想來，她隻是懶得否認事實罷了。
【女配真的好笑，她自己長什麼樣心裡沒點數嗎？陸總那種級別的美女，能讓她舔已經是恩賜了。】
【就是，還主動提分手，真當自己是什麼重要角色啊。等許茵來了，陸總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原著裡女配最後不是凍死街頭嗎？我記得有這段，活該嘻嘻。】
我垂下眼。
“我沒鬨脾氣，我隻是想清楚了，分手吧。”
陸淺予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
她翻出一件東西，轉身麵對我。
那是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薄得近乎透明。
以前她偶爾會穿上這個，在我麵前晃一圈，我就什麼都忘了，乖乖撲上去哄她開心。
她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一顆，兩顆。
“好了，別生氣了。”
她語氣軟了幾分，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許茵新來的，做事是笨了些，我已經說過她了。”
【女配快滾吧，別耽誤我們淺予和茵茵談戀愛。許茵那種長相才配得上陸總好吧，一個天一個地。】
【說實話陸總也是慘，被這個女配纏了這麼久，現在還要哄她。許茵可從來不讓陸總操心，人家多懂事啊。】
【女配還愣著乾嘛？趕緊滾啊，不識好歹的東西。】
“許茵做錯事，姐姐憑什麼來道歉？”
陸淺予解扣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不悅。
“林鹿，你又心思敏感了？醜人多作怪。”
“你不想搞就滾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剛坐下，許茵就端著咖啡過來了。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別在耳後，笑得甜甜的。
“林鹿姐，這個文件你能不能幫我做完呀？”
她把文件夾放在我桌上，語氣軟糯，“我剛來，好多東西都不太懂，自己弄的話怕出錯……反正到最後你還是得幫我改，不如直接你來寫，省得浪費時間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純真。
好像我是她的助理似的。
彈幕又開始刷了。
【許茵寶寶好懂事啊，知道自己做不好就主動讓給專業的人做，不像某些人，能力不行還硬撐。】
【女配在公司不就是乾這個的嗎？她除了舔陸總還會啥？讓她做文件是看得起她。】
【許茵好可愛，說話聲音軟軟的，陸總聽了都要融化了吧。】
我盯著那個文件夾，忽然笑了。
“那難怪喜歡插足別人的感情。”
許茵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林鹿姐，你說什麼呀？我、我對陸總沒有那個感情的……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真的隻是把她當上級……”
她越說越小聲，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周圍的同事紛紛抬起頭看過來。
“林鹿你也太過分了吧？人家許茵新來的，什麼都不懂，好心好意來請教你，你陰陽怪氣什麼？”
“就是，人家許茵家裡什麼背景你知道嗎？她能看上陸總？倒是你，天天跟在陸總屁股後麵，整個公司誰不知道你是舔狗。”
“醜人多作怪唄，自己得不到就開始酸別人。”
彈幕跟同事們的罵聲疊在一起。
【女配急了急了，看到許茵漂亮優秀，自卑了唄。】
【許茵寶寶不哭，陸總馬上就來了，讓她給你撐腰！】
【說實話女配這種心理陰暗的人，陸總當初怎麼忍得了她的？】
許茵的眼淚還掛在臉上，陸淺予進來了。
“林鹿，你欺負新人了？”
“我沒——”
啪。
我沒說完。
一巴掌扇在臉上，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我的頭偏向一側，耳朵裡嗡嗡作響，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旁邊倒下去。
右手撐地的那一刻，一陣劇痛從小手指竄上來，像被人用針從指甲縫裡紮進去，疼得我整個人蜷縮起來。
這隻手，上個月替她擋車禍的時候傷的。
小手指骨裂，醫生說至少養三個月，不能用力，不能碰。
陸淺予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冷漠。
“你裝可憐的樣子，真的很醜。”
彈幕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一巴掌就倒了？影後啊？】
【女配這演技不去拿金掃帚獎可惜了，陸總慧眼如炬。】
【許茵寶寶還在旁邊站著呢，你看人家多端莊，女配跟個瘋婆子似的躺地上。】
【陸總好帥！打得好！這種綠茶婊就是要打醒她！】
我捂著右手，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我離職了，以後再也不要相見！”
【彩蛋】
我走到門口，右手疼得發冷汗，眼淚還在往下掉，我咬著嘴唇，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林鹿！你給我站住！”
我聽見她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
高跟鞋急促敲擊地麵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沒有回頭，用左手推開了公司大門的玻璃門。
陽光刺得眼睛疼。
“什麼叫以後再也不相見？你把話說清楚！”
陸淺予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著我從來沒聽過的慌亂。
彈幕又開始刷了。
【陸總喊她乾嘛呀？不會真被這女配騙到了吧？】
【可能是想最後羞辱她一次？原著裡可沒有這段，作者又在注水。】
【許茵還在裡麵哭呢，陸總不回去哄哄？追這個醜女乾什麼。】
陸淺予就站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西裝外套沒扣，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她看起來不像平時那個精致到頭發絲的女總裁。
“說清楚什麼？”
我看著她。
“是說清楚你從來沒愛過我，還是說清楚你把我當擋箭牌，等許茵來了就把我一腳踢開？”
陸淺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擋箭牌？什麼許茵？”
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又要來拉我。
我退了一步。
“別碰我。”
陸淺予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鹿，你冷靜一點。”
她的語氣忽然軟下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你別在大街上鬨，這麼多人看著……”
她覺得我在鬨。
“陸淺予，你知道嗎，上次我替你擋那場車禍，手指斷了，我自己去的醫院。我一個人掛號，一個人拍片，一個人簽的手術同意書。”
陸淺予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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