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車三月，我賣車後卻惹來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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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１
男同事蹭我車三個月，一分油錢沒給過。
上車先調低我的空調，關掉我的音樂，把座椅放倒，還嫌我香水味衝。
最後他問我："你車鑰匙放哪兒？你要是真懶得開，我自己開也行。"
當晚我就把車賣了。
他在部門群裡發地鐵站照片："有些人啊，混得連車都養不起了，真可憐。"
我把三個月的繞路裡程攤在他麵前。
"1360，下班前轉我。"
他說："唐薇，你真會算計。"
三天後，交警給我打電話——那輛我已經過戶、已經拖走的車，撞了人。
駕駛人是他。
而委托書上那個簽名，寫的是我的名字。
第一次載韓冰是個雨天。
雨下得連雨刮器開到最大都看不清前擋。我車剛從地下車庫拐出來，看見他站在公交站雨棚下，褲腿濕到小腿。
我搖下車窗。
"唐薇，順路嗎？"他彎腰往裡看，笑得挺客氣，"帶我一段兒，雨太大。"
我說上來吧。
他坐進副駕，抹了把頭發上的水，很自然地說："再往前送兩站吧。"
那天我把他送到錦和裡小區門口。
我住南園。兩個小區中間要多繞兩公裡，早高峰多十分鐘。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我開出小區大門，看見他站在我家門口的便利店旁邊，手插口袋，衝我揮手。
我愣住，降下車窗："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上次看你導航了。"他拉開車門坐進來，"反正順路。"
一點也不順。
可那會兒我心裡想的是——同事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計較這個顯得我小。
我就沒說。
這一聲沒說出口的"不"，後來花了我三個月。
韓冰從來沒提過油錢。
別說油錢，三個月，他連一瓶水都沒給我買過。
他上車的流程我後來背得下來。
把空調從二十六調到二十二。
把我的歌關掉。
把副駕座椅放到底，腿一伸，鞋底蹭在我剛洗過的腳墊上。
有一天他坐進來，皺著鼻子嗅了兩下。
"你這香水味太衝了。女人噴這麼濃乾什麼？"
我握著方向盤，沒接話。
那瓶香水是我生日時自己買的，淡味的，一小瓶，就放在出風口旁邊。
"以後別噴了，我聞著頭疼。"
我說："你可以坐後排。"
"後排晃。"他把手肘搭在車窗上，"我坐前麵舒服。"
那天我遲到八分鐘。
主管孟蘭從我身邊走過，隻看了我一眼，沒多說。
倒是韓冰在工位上跟人聊天，聲音不小："今天路上太堵了，我提醒她快點兒，她還不高興。"
第二天早上他拎著豆漿包子站在樓下。
我當時還真鬆動了一下，心想他可能終於有點分寸。
結果他在車上吃完，塑料袋和油紙團成一團，塞進副駕門邊的儲物格。
下車沒拿。
"垃圾帶走。"
他回頭，一臉莫名其妙："這也算垃圾？你停車的時候順手扔一下不就行了。"
"你自己的東西自己處理。"
他盯了我兩秒，笑了一下。
"唐薇，你這人真小氣。"
綠燈亮了，後麵開始按喇叭。我沒再說話。
他下車前還敲了敲我車窗："別走高架，堵你。提前十分鐘出門不行嗎？非要頂著點出來。"
晚上下班他指著前麵："今天送我到家樓下吧，我懶得走到門口。"
說得理直氣壯。
像公司專門給他配了個司機。
那三個月，我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了很多條。
一開始真不是為了算賬。
就是心裡堵，想找個地方倒一倒。
今天繞路 2.1 公裡，等他五分鐘。
今天他把空調關了又開，說我浪費電。
今天他在車上接電話，說"我讓人送我，不打車，省錢"。
我那時候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後來才知道，這是救我的東西。
事情炸掉的那天是周五下午。
公司臨時開會，說第二天去客戶那邊做溝通會。會開到一半，韓冰在桌子那頭很隨意地開口：
"唐薇，你開車帶我過去吧，別讓我打車了。"
全會議室的人都在。
我說："明天我有事。"
"這你能有什麼事兒。"他往椅背上一靠，"車都買了，不開浪費。"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替你撐腰的安靜，是看熱鬨的安靜。
會散了，我收拾電腦準備走。
他站在門口。
"明天九點，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我不去接你。"
"唐薇，別裝。"他聲音壓低，"大家都是同事，你別把關係搞難看。"
他的手搭在門框上，正好擋住我出去的路。
我看著那隻手。
"讓開。"
他鬆手讓了半步，笑著說："行，那明天我直接去你車位等你。"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你車鑰匙放哪兒？你要是真懶得開，我自己開也行。"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心跳。
那不是玩笑。
他已經把我的車，當成他的東西了。
回到家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車鑰匙塞進抽屜最底層。
第二件，打開二手車平台，填了賣車申請。
那輛白色轎車跟了我四年，代步用，沒出過大事故，我每年按時保養，車裡從來不吃東西。
我原本沒打算賣。
可韓冰那句"我自己開也行"，像根針紮在耳朵裡。
晚上十點，平台客服打來電話。
"您好女士，係統收到您的賣車申請，我們約明天上午十點上門評估，請問您確定嗎？"
"確定。"
評估師十點準時到。我把行駛證、登記證、備用鑰匙擺在桌上。
他看完車況，報價比我想的還高一點。
"您這車保養不錯。今天能辦手續，今天辦嗎？"
"今天辦。"
簽字的時候我手很穩。
像簽掉的不是一輛車，是一段被人踩進泥裡的忍讓。
十一點半手續辦完。拖車來之前，我站在車位旁邊，看著那輛白車慢慢駛出小區。
手機在口袋裡亮了二十幾次。
最後一條是語音。
"唐薇，你什麼意思？讓我在樓下等半天很好玩是吧？"
我回了兩個字：不順路。
他立刻回撥。
我沒接。
中午十二點多，部門群炸了。
韓冰發了張地鐵站照片，配文：
"有些人啊，混得連車都養不起了，真可憐。"
底下有人發尷尬表情。
有人問：誰啊？
他回：不點名，懂得都懂。
我坐在餐桌前把一碗麵慢慢吃完，才放下筷子。
孟蘭私聊我："群裡怎麼回事？如果影響工作，直接說。"
"謝謝孟主管，我會處理。"
下午我去了電動車店，選了一輛灰色的，能跑四十公裡。
"姐姐，您原來開車吧。"店員一邊裝後視鏡一邊問。
"現在不想開了。"
我騎著它回小區，風吹在臉上很冷。
但心裡堵了三個月的那塊東西，忽然鬆了一點。
周一早上我提前十五分鐘出門。
沒有抱怨，沒有人亂按我的靠背，沒有人替我決定該走哪條路。
到公司時比平時早了十分鐘。
剛在車棚停好，一輛出租車在大門口停下。
韓冰下來，看見我，又看見我旁邊那輛灰色電動車。
"喲，真賣了呀。"
"跟你沒關係。"
"你還挺有脾氣。"
我推著車往裡走。
"一破電動車你還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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