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第十五章
變裝
周六上午，周子軒出門前在玄關換鞋。
“今天實驗室要跑一組數據，下午應該能早點回來。晚上出去吃？”
“好。”我靠在沙發扶手上看他係鞋帶，“上午我跟孟姐去逛街，她念叨好久了，非要幫我挑衣服。”
“那讓她好好幫你挑。”他拉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你確實該多買幾件。”
門關上了。
十點半我換了件乾淨的短袖出門，紮了個馬尾。到時代廣場的時候孟姐已經等在門口，碎花連衣裙，墨鏡推到頭頂，老遠就衝我揮手。
“你怎麼又穿這一身！算了算了，今天交給我。先去三樓，內衣店。”
三樓內衣店燈光暖黃，服務員拿了軟尺過來幫我量。孟姐從貨架上拎了兩件下來，一件黑色蕾絲的，一件淡藍色的。
我拿著黑色那件進了試衣間，換上之後對著鏡子看了看——蕾絲貼著皮膚涼絲絲的，胸口的弧度被撐得很好看，邊緣剛好裹住一半，若隱若現。
“天哪——我就說！”孟姐掀簾子進來，“以前那件真的委屈你了。這件必須買。淡藍色那件也要了。舊的那件呢？”
“這兒。”我指了指換下來的肉色文胸。
“扔了扔了。”她直接塞進包裝袋。
從內衣店出來，孟姐拉著我直奔四樓女裝區。先買了一雙白色高跟涼靴，跟高五六公分，穿上之後腿的線條立刻被拉長了一截。
然後是衣服。她在貨架之間穿梭，手裡同時拎著好幾件，拿起來在我身上比一下，不行就扔回去，行就塞進我懷裡。
第一套是白襯衫配牛仔短裙。襯衫是真絲麵料，領口有一道細長的V字開口，下擺收進高腰牛仔裙裡。裙子剛好到大腿一半，裹出腰胯的弧度。換好了出來她讓我轉了一圈，點點頭說這套要了。
第二套是針織短袖搭白色短褲。短袖是藕粉色的，麵料很軟，貼著身體曲線往下走，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彎腰的時候能看見鎖骨下麵一小片皮膚。短褲是高腰設計，褲腿剛好遮住大腿最粗的那一截。我站到鏡子前麵看了看，確實顯得腿很長。孟姐又拿了一雙黑色薄絲襪塞進我手裡，說夏天穿這種到大腿的就行，透氣，配短裙和短褲都好看。
最後是一件黑色吊帶連衣裙。緞麵料子，領口有一片蕾絲鏤空的設計，站直了若隱若現，稍微彎腰就能看見裡麵的弧度。裙擺剛好到膝蓋上麵一點，腰收得很緊，背後有一道細細的拉鏈。
“這個你一定要試。這個你今天穿回去，你老公看了估計要暈過去。”孟姐把我推進試衣間。
我換上那條裙子，拉鏈拉上，把黑色薄絲襪也穿好，白色高跟涼靴蹬上。頭發放下來，散在肩膀上。轉身麵對鏡子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鏡子裡那個自己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緞麵裹著身體，腰收得很細，裙擺在膝蓋上方微微散開。肩膀和鎖骨全露在外麵，胸口的蕾絲後麵黑色文胸撐著飽滿的弧度，溝影朦朦朧朧的。絲襪裹著腿，從裙擺延伸出去，被白色涼靴收住腳踝。整個人被這身衣服拉長了一截，差不多一米七三的樣子。
“這就對了。”孟姐雙手抱胸站在我旁邊，嘴角翹得很高，“你平時那些衣服，全扔了都不心疼。”
店員也湊過來誇了幾句。我對著鏡子側了側身，裙子從胸口到腰再到胯，被緞麵裹出完整的輪廓。吊帶很細，落在鎖骨末端，黑發和黑色裙子融在一起，襯得肩膀更白。
“這件直接穿著走。晚上給你老公來個驚喜。”
從商場出來快四點半了。我穿著那條黑色連衣裙，踩著一雙白色高跟涼靴，黑色絲襪裹著腿，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傍晚的風吹過來，裙擺輕輕動了一下。幾個路過的男人回頭看了我一眼，有個挽著男朋友的女孩走過去之後還扭過頭又看了一眼。
孟姐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看見沒。效果立竿見影。”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掏出來，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陳默。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今天自己做了幾個菜，正好周末，想請你和子軒過來吃頓飯。”
緊跟著又是一條：“都是以前蘇曼記得你喜歡吃的那些。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謝謝你。”
我盯著屏幕，沒有馬上回。孟姐在旁邊說了句什麼，我沒聽進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複複好幾次。單獨去他家，我還是有點怕的。上次在他臥室裡發生的事，那種尷尬，至今想起來指尖都會發麻。
我撥了周子軒的電話。
“你什麼時候下班？陳默說請我們去吃飯。”
“我這邊快了，大概五點半能到。你先過去？”
“好。那我先過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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