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裡的氣氛便驟然變得微妙而滯澀。
宋北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我卻仿佛渾然不覺，輕描淡寫地接話：“因為我當時……”
“還是先說說今天的事情吧。”
宋北辰不容置疑地打斷了我，他的目光看似平靜地掠過我，而後看向了單奕彤。
“把今天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我。”
單奕彤這才壓下好奇，氣憤地講述了醫鬨的始末。
而宋北辰一邊聽著，一邊給出專業的建議。
我卻沉默地看著宋北辰，心裡卻在想。
宋北辰，你為什麼要打斷我繼續說下去呢？
是覺得我的事情過於給你丟人，還是，你的心裡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抱歉呢？
抱歉在全世界都拋棄了我的時候，你選擇站在我的對麵。
甚至連一句解釋也不願意聽我說。
我垂下眼眸，用力地攥緊了被單。
“江曦芸，這件事，我會幫你跟進的。”
宋北辰平穩的聲音終於喚回了我的神智。
我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疏離感的微笑：“那就謝謝您了，宋律師。”
之後，單奕彤很快被護士叫走。
她輕輕將病房門關上，將空間留給了我們這對十年未見的“老同學”。
空氣裡始終彌漫著無聲的尷尬。
我故意歪了歪頭，用他曾最厭惡的、那種刻意放軟的語調開口，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
“宋北辰，你看得出來我在裝對不對？為什麼不拆穿我？”
我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你明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萬一我替你表妹擋這一刀，也是算計好的呢？她看起來，挺單純的。”
我不明白我是怎麼了。
就算宋北辰知道我是綠茶又如何，當初難道不是他親手把我教成這樣的嗎？
我該做的，應該是露出一張完美的臉，告訴他，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就算沒有成為像許念念那樣的人，我也從來不曾後悔過。
可一旦對上宋北辰沉默的眼睛，我就控製不住自己。
他沒有被我的話激怒，反而平靜道：“可你救了她，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臉上的假笑瞬間冷卻，化作一絲譏諷。
“所以呢？就憑這點，在你那我的形象又變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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