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在這刻，驟然沉默了。
而許念念歪歪頭，語氣天真又善良：“視頻我看了，你真的好可憐啊，早知道你家裡人這麼對你，我之前就對你再好一點了。”
她推推宋北辰：“你說是不是？”
可宋北辰隻定定看著我，沒有說一個字。
我忽然笑了。
“許念念，我真的很討厭你。”
許念念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宋北辰也愣住了。
我一句一句地繼續說：“你明明天生就擁有了別人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卻還那麼貪婪，想要做世界的中心。是不是一定要所有人都不如你，你才會覺得高興？”
“許念念，比起我，你才是那個骨子裡都浸滿壞水的人。”
我的話叫許念念的臉紅了又白，她指著我似乎很想破口大罵又說不出一個字。
反而是宋北辰很快反應了過來，護在了許念念麵前。
他冷冷地看向我：“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我原本還同情你，覺得也許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種人，可現在想來，都是你咎由自取才對。”
我以為經曆了這些事，我的心不會再痛了。
可聽見宋北辰的這番話，我還是嘗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我看向他，心底最深處的、那塊被我保護得好好的肉，在這一刻，也爛掉了。
宋北辰沒再看我，而是側頭對許念念說道：“念念，我們走吧。”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輕聲對他說：“但我最討厭的，是你啊，宋北辰。”
是你教會了我，作為綠茶最重要的一點。
不要對任何人，抱有真心。
辦完手續後，我帶著我所有的東西離開了教室。
迎著同學們鄙夷又生厭的眼神，我紅著眼，沒有低頭，甚至還在笑。
一步又一步地，離開了這所學校，離開了我最後的少女時代。
隔日。
宋北辰走進教室時，目光習慣性地掠過他邊上的那張課桌，卻猝不及防地落了個空。
那裡空了。
桌麵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仿佛那個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少女，從未在那裡坐過。
宋北辰竟也覺得心裡某個地方空了一塊。
他蹙了蹙眉，將這種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了下去，可指尖還是無意識地收緊了。
他對自己說。
這樣也好。
江曦芸的離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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