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闕望著水麵，眼神平靜：「結局就是，臣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我真的沒忍住冷漠臉：「哦，那趙大人很厲害了。」
21
沒能相認產生感情。
倒莫名其妙放了個河燈，喂了半天蚊子。
叮得朕一腿包，聽了個狗屎故事！
「都是你這個狗奴才出的餿主意！」
什麼悲慘童年，什麼長街相認，什麼心疼轉為憐愛。
搞這老半天。
賠了笑臉，賠了口舌，賠了時間，還賠了一身的蚊子包！
「要不然陛下直接和他說吧。」
「那怎麼行，直接說他肯定覺得朕別有用心，總得委婉些。」
「可陛下該怎麼委婉地告訴他呢？」
「你別管了，朕已經想到辦法了。」
22
「提到海防，朕不得不想起當年在長安街道遇到一位被人冤枉的少年。」
趙闕：……
「他走投無路，是朕幫了他，讓他日後一定要做一位好官。」
朕歎息：「不知那位少年是否成為好官了？」
我瞥了趙闕一眼，趙闕也正好看著我。
他再次露出恨鐵不成鋼的鄙夷眼神。
又是這個眼神！
「那臣便去部署海防一事，還望陛下多關注朝政，少追憶往昔，深陷其中，耽誤正事。」
居然敢這麼和朕說話！
幸好朕讓人都退下了。
他轉過身，沒走幾步，他又轉過身，朝朕彎腰作揖。
「謝陛下當年大恩，臣一定鞠躬儘瘁，輔佐陛下，成就大業。」
原來他沒忘！
「你不好奇為何當年幫你的是位女子嗎？」
趙闕直起身子，思考片刻便回答：「聽聞當年太後娘娘為了保護陛下遭遇陷害，曾對外稱是一對公主。」
「對，所以……」
他繼續說：「可臣當年並未仔細與那位女子對視，怕衝撞貴人，所以她可能是靈慧公主，也可能是陛下。」
「不是！是朕，皇姐當時……」
「當時太後娘娘擔心陛下被人發現，應該不會讓陛下貿然出宮才對，那日馬車中人為靈慧公主的可能性應該更大。」
他有在聽朕說話嗎？
「還有，那日陛下同臣說您與公主的字皆由太後教導。」
「臣特意去查詢了一番，當年先皇子嗣不多，統一由太傅教學，太後娘娘雖隻是貴人，應當不會淪落到自己洗衣做飯。」
23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忙成這樣，還有時間特意去查這種事？
「難道是皇後亦或者貴妃克扣了你們的例銀，吩咐人搓磨你們。」
我剛想說對。
他自己又推翻：「皇後與貴妃前朝後宮相爭，怎會將注意力放在隻生了女兒的貴人身上。」
「關於陛下未能看到微臣解元時的文章，臣也很疑惑，臣若未記錯，太傅曾將微臣的文章當作題目讓各位皇子公主解答。」
「陛下的解答如今還在太學留檔。」
「陛下說兒時會自己漿洗衣服，可陛下的手骨節如玉，修長白嫩，並不像乾活之人。」
「還有，若當時是陛下與臣在長安街相遇，那陛下……」
「好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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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受不了了。
「你明白什麼！自以為是個什麼東西，還特意去查！」
「皇後與貴妃獨大，母後在後宮無寵無權，朕身為皇子卻整日身著釵裙，這種侮辱朕也要與你分享嘛！」
「朕與你說幾句交心話，用了些誇張手法而已，你就去查，去問，懷疑朕！你還有沒有人性！」
「就你聰明，就你厲害，就你高尚！朕是可恥之輩，處心積慮地要陷害你行了吧！」
「你去查，到處去問，去宣揚啊，說朕恬不知恥、冒名頂替自己的姐姐勾引你，你不是能說能寫嘛，你馬上去寫，把朕寫進史書裡。」
我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
「朕是千年罪人，不知羞恥，扮作女子，勾引趙闕！就這麼寫！」
趙闕冷靜地與我對視，顯得朕像個瘋子。
這個人。
連呼吸都如此冰冷，難以靠近。
我猛然吻上他的唇，不管三七二十一，咬破他的唇瓣，嘗到溫熱的血腥味，聽到他吃痛的聲音，才憤憤不平地結束。
他抬手摸著自己出血的下唇，不解地望向我，可看到我後露出緊張的表情。
伸出手朝我走過來。
朕打開他的手，胡亂抹去眼淚，崩潰逃走。
25
「陛下，沈將軍已經是第三十次求見了，看他的臉色若陛下再不相見，恐怕他就要殺人了。」
……
不到一刻鐘，小賴子再次進來：「自從攝政王半夜溜進寢宮落空之後，皇宮裡多了很多陌生麵孔，可要奴婢去查查。」
「派來監視朕的，朕在母後這裡養病都不行嘛，他管得真寬。」
……
小賴子端著藥進來，悄悄和我說：「趙大人跪在養心殿門口，已經認錯，寫了悔過書，望陛下閱覽。」
把朕都氣病了，現在知道錯了。
朕接過趙闕的悔過書，通篇廢話，不過還算誠心。
對趙闕要求不能太高。
小賴子湊到我身邊：「看來拿下趙闕指日可待了。」
朕撚過一顆圓潤的葡萄：「趙闕心懷蒼生，克製謹慎，這種人底線太高，即便喜歡，也不會為了對方拋棄固有原則。」
我將葡萄塞進嘴裡：「沒勁兒。」
小賴子呈上今年入圍的科舉名單。
搞他們三個人的同時，朕也不能忘了培養自己的勢力。
篩選出他三黨以外的人還真不容易。
可朕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們安插進來呢。
唉，看來還得犧牲身體。
26
沈括好哄，朕還沒開口呢。
他先抱著我哭了。
嘰裡呱啦解釋了一大堆。
至於蕭雲舟那個笑麵虎，陰陽怪氣，也不知道去查了點什麼事情到手。
無論我是扇他還是咬他踢他。
他都不為所動，爽到後麵就不爽了好吧，感覺他折磨朕的同時也在折磨他自己。
他掐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你是我的。」
莫不是被他發現朕腳踏三條船？
不能啊。
若真如此，蕭雲舟會殺朕而不是上朕。
他撫過我被汗水打濕的額發，窩在我頸邊。
「舒服嗎？」
我沒力氣回答他了。
朕困死了。
他抱緊了我，抱得很緊，語氣不由得委屈了幾分：「有點痛，對嗎。」
朕在睡過去前好像聽見他自嘲。
「蕭延，我的忍耐底線全是在你這裡學會的。」
27
還好都沒白睡。
朕擬的官位名單，他們一致通過，沒發現朕的人已經渾水摸魚分到了不起眼但很重要的崗位。
屁股，你沒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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