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本還有點期待，卻被騎裝的腰封束得喘不過氣。
青蕪一路紅著眼不說話，我知道，她是氣我穿了這件衣服。
可內侍說，我若是不穿，便是叫他為難。
我來到這裡，本就是來不讓父親為難，不讓大梁為難的。
到了望雪台，雪已經落滿長階。
十二道高燈沿著城牆排開，正對王城十二門。
諸部貴族坐滿台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姐姐身上。
有人壓低聲音笑。
“雙生果真一樣。”
“聽聞殿下本是要娶明鸞姑娘，卻錯娶了咱們王子妃。”
我站在風裡，腰封勒得腹中一陣陣發緊。
赫連燼走過來時，下意識扶了我一下。
“臉色怎麼這麼白？”
我看著他。
“快些點燈吧。”
他握住我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
“儀式馬上就開始，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去歇息。”
赫連燼還想說什麼，餘光看見姐姐披著紅鬥篷走來，手便慢慢鬆開了。
那一點不易察覺的擔憂，被他收得乾乾淨淨。
我明白，隻要姐姐在，他就不能對我太好。
赫連燼抬手示意，禮官高聲唱禮。
“請大王子、王子妃點主燈。”
我接過火折子。
那火光很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赫連燼的眼神看向我的身後，仿佛這盞燈隻為她而燃。
燈火沿著城牆一盞盞亮起。
滿城歡呼。
儀式結束，赫連燼走下燈台，快步走向姐姐。
青蕪扶住我。
“娘娘，我們回去吧。”
赫連燼被諸部首領圍住敬酒，隻回頭看了我一眼。
滿城的人都在主道熱鬨，青蕪怕人多驚馬，吩咐車夫走安靜的偏道。
馬車剛轉過雪橋，便忽然停住。
外頭傳來一聲悶哼。
青蕪臉色驟變。
下一刻，車簾被人從外麵撕開。
寒風卷進，幾個蒙麵的男人提刀衝上車。
青蕪尖叫著擋在我身前，被人一腳踹暈。
為首那人一把扯下我的帷帽。
“楚明鸞，老子聽說你進了王城，可是在這兒等了你好幾日。”
我護著腹部，聲音發抖。
“我不是楚明鸞。”
他刀背挑起我的下巴，目光在我臉上和紅騎裝上來回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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