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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爸媽離婚後。
我爸帶著狐狸精遠走他鄉。
我媽偷偷的另嫁他人。
我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
當我餓得不行，想去城裡姑姑家討口飯吃的時候。
我卻意外聽見表哥和姑姑說：
“蓉蓉也十六歲了吧？大姑娘了。”
“現在嫁出去，也能得個彩禮錢。”
“乘著她現在在村裡，趕緊叫人來相看。”
我嚇得落荒而逃。
就在我覺得不是餓死，就是被賣掉的絕望關頭。
我恍然想起，我爸可是有名的【散財童子】。
借出去的錢，從來不帶往回要的。
於是，我果斷打著我爸的名號要起了債。
不還？
那就上手段！
1.
要債第一步，率先捋清楚，我爸到底借出去多少錢。
這也不難。
畢竟每次，我爸媽吵架，十有八九都是因為我爸把家裡的錢各種亂借出去。
光是我爸的發小一家，就以家裡老人要看病為借口。
從我爸手上借走了大幾萬。
明明他家特別有錢，年頭才買了豪車，起了新房。
媽媽勸阻過。
可爸爸偏礙著麵子，一意孤行。
於是，我從姑姑家逃離後，找老師借了幾十塊錢，眼睛眨也不眨的說道：
“我把一些試卷給落家裡了。”
“我得坐車回去拿。”
爸爸發小一家住在家裡的隔壁村，而我上學的學校是在城裡。
現在，我兩手空空，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再什麼都不做，隻能等餓死了。
老師不疑有他，遞給了我一張百元大鈔。
“去吧，路上小心。”
拿到錢的第一時間，我先去學校小賣鋪買了幾個麵包。
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空蕩蕩的肚子，終於有了沉甸甸的實感。
來不及有太多的情緒。
我就直奔我爸發小的村裡。
從村頭開始一路問：
“叔叔，你知道王大頭家在哪嗎？”
“他欠了我家錢不還。”
“說是他爸生病了，借了好幾萬呢？”
“什麼？買車買房？不可能，他借了好多次，幾百幾千都找我爸借的。”
終於走到王大頭家裡的時候，我身後已經聚集了一群想看熱鬨的大爺大媽。
我看到我從小叫到大的【大頭叔叔】滿臉詫異的來開門：
“蓉蓉，你怎麼......”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扯著他的褲子，就扯著嗓子開始嚎：
“大頭叔叔，求你了，你把欠我家的錢還給我吧！”
“就因為我爸總是借你錢，我爸媽都離婚了。”
“我得把錢要回來，興許我媽就回心轉意了。”
我是故意模仿靈堂前，那些孝子賢孫的哭腔，哭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王大頭就站不住了：
“不是，蓉蓉，你先起來。”
背後跟來看熱鬨的那些人，一下子就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大頭，這可就是你做得不對了。”
“你一個掙大錢的人，怎麼可以借別人那點小錢。”
“就是啊，還把人家家庭都給搞沒了。”
我就在一邊給他們配樂，順著他們的說話的氣勢，哭得高低起伏。
王大頭要麵子，立刻說道：
“什麼借不借的，那是你爸想藏私房錢。”
“逼著我【借】的，我，我現在都還回去。”
對於一個好麵子，愛炫耀的人來說。
麵子肯定比錢更重要。
之所以找我爸借錢，並不是因為家中真的缺錢，無非是有個冤大頭在，錢好借，不要白不要。
這不，被我這麼一鬨。
他自己就拿出手機說：
“我現在就給你爸轉過去。”
我則拿出自己的收款碼：
“叔叔，你轉我吧！”
“我總不會藏著掖著不給，不想我爸媽複婚吧！”
王大頭這才捏著鼻子，給我轉了八百塊錢。
我雖然已經喜出望外了。
但，卻皺起眉頭：
“不對吧，離婚前，我爸才給你轉三千塊錢啊！零零總總，加起來十萬應該有的吧！”
“我媽因此氣得都拿花瓶砸我爸的頭。”
我繼續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王大頭說要我進去說。
我就不，我就跪在地上哭。
王大頭被人議論得，臉上漲得跟豬肝似的。
不得已給我看，他和我爸的交易往來。
每一筆，都給我算清楚了。
一共一萬二。
說實在的，比我預計的要少太多了。
但聊天界麵顯示得清清楚楚，他借錢的時候，基本都很少。
時不時幾百，幾千的。
主要花錢的部分，主要還是他線下攢局，約上一大幫兄弟聚會。
我爸買單。
等事後，他又假惺惺的說要還錢。
我爸每次都說不用。
這種當然不能算是借錢，畢竟有些時候，他轉賬過去，我爸都退回了。
看著那些刺眼的數目，我咬著牙，認了！
沒辦法，除去他親自開口借的，剩下這些數目太大了。
他不會給的。
2.
拿著一萬多塊錢，我終於有了底氣。
坐在回學校的公交上，我大口大口的啃著路上買的燒雞。
撲麵而來的肉香，吃到嘴裡的滿足，都讓我有點刹不住眼眶裡的淚水。
旁邊的阿姨都驚呆了：
“你們一中的夥食，那麼差啊！”
“瞧瞧孩子，吃個燒雞，都吃哭了。”
我含糊不清的應著。
隻一個勁的大口吃肉。
等回到了學校，我趕緊還了老師一百塊錢。
老師收了，然後提起了一件事：
“你姑姑打電話來問，問你有沒有在學校。”
“說是家裡有事找你，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沒想到，姑姑一家居然這麼迫不及待。
我攥緊了手。
轉而，眼淚汪汪的對著老師說道：
“老師，我，我爸媽離婚了。”
“家裡現在沒人，姑姑找了人，要把我給嫁出去。”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現在對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學校了。
他們總不敢叫人來學校相看我。
老師聞言，很是詫異的扶了扶眼鏡：
“不會吧！”
我抽泣著說道：
“我反正不敢回家了，我現在隻敢躲在學校裡。”
說著，我順帶提出了要辦住宿。
老師雖然將信將疑。
但也沒想出，我辦住宿，會是什麼壞事。
所以沒多追問，隻是在幫我辦了住宿手續後，告訴我有事要找學校。
這個事情給我敲響了一個警鐘。
一萬二，遠遠不夠。
我回不了家了。
後續，我還要交學費，宿舍費和生活費。
我必須繼續【要債】。
在姑姑一家和那些欠錢的人反應過來前，趕緊多收回點錢。
當天上完課後，我便繼續了要債的第二家，第三家。
一般我能知道的，都是關係比較親密的。
我哭一哭，鬨一鬨，基本都能要回來。
可更多的，卻是我不知道，不認識的人。
我就要靠【打聽】。
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媽，問誰和我爸有過經濟往來。
多在鄰居麵前哭一哭，鬨一鬨。
再去村子裡求一求，問一問。
前前後後，又給我問出了十多家。
這些人就是完全的滾刀肉。
絕口不提，認識我爸。
還口口聲聲我是來訛錢的。
我上門去鬨，去哭，他們直接給我用掃把打出來。
可我必須要到，不然誰家都可以用這種方式對付我。
我還怎麼要賬。
我直接咬了咬牙，拿出剩下不多的錢，雇了個喪葬班子。
圍著他們家，就是一通吹吹打打。
冥照就放我的。
反正，我拿不到錢，我就要死在他們門口。
他們罵我，我就和他們對罵。
他們打我，我就拿出菜刀和他們對峙。
隻要不拿到錢，我就沒日沒夜的鬨。
撕扯了大半個月，我才將那些錢拿回來。
可被我這麼一鬨，消息也就傳出去了。
知道我手上有那麼多錢，一直對我不管不顧的爺爺奶奶立刻聞訊趕來。
厚著臉皮和我說：
“你才多大啊？”
“拿著這麼多錢，多不安全？”
“爺爺奶奶給你保管，回頭給你上大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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