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公布那天，謝瓷的名字刷爆了全網。
全國卷滿分750分，她考了750分，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她這個高考狀元，微博熱搜更是直接爆了。
而她本人在朋友圈曬出了成績單，配了一張親吻喬越的照片，“我的男孩，要配就配最好的 @喬越。”
班級群消息瘋狂刷屏。
【臥槽謝神真的滿分！這他媽是人嗎？】
【救命，學霸+校花+癡情，這是什麼完美人設！】
【喬越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你女朋友美炸了！】
【金童玉女鎖死！鑰匙我吞了！】
在一片祝福聲中，一條格格不入的消息突然跳出來：【真羨慕喬越，我永遠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女朋友。】
是穀禾。
這個貧困轉校生的發言讓群裡安靜了幾秒。
喬越剛要回複，就看到謝瓷給穀禾發了一個999999元的專屬轉賬，附言：【會有的。】
他一直以為謝瓷隻是太善良了。
就像她會在下雨天把傘借給淋濕的穀禾，會偷偷往他課桌裡塞早餐，會因為他一句“羨慕”就轉去999999。
直到清北招生辦的老師打來電話，說隻要她入校，就可以給她一個“情侶名額”。
她填了穀禾。
事後還哄著他解釋：“阿越，穀禾家裡窮，如果不上名校就要被逼著回去種地，他比你更需要這個名額。”
“你成績也不錯，可以填清北附近其他大學，到時候我們還能在一起。”
她考慮好了所有，卻不知道，就在誌願填報通道關閉前的最後一刻，穀禾偷偷登入了喬越的賬號，將他的誌願篡改成千裡之外的一所大專院校。
清北夢碎，大專更非所願。
既然她的愛已經不再純粹，那他寧願選擇放手。
……
“阿越，國外那邊的學校我們已經申請好了，開學就可以直接過去。”喬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不過你真的想好要出國留學了嗎？謝瓷從小就黏著你，現在你們一個在清北，一個在國外，異地戀可不容易。”
喬越握著手機，眼前突然浮現出謝瓷抓周時的場景。
那年她剛滿周歲，在琳琅滿目的抓周物品中，跌跌撞撞地爬向喬越，一把抱住他的腿不放。
兩家大人笑得前仰後合，說這丫頭從小就認準了夫婿。
後來她確實一直黏著他。
幼兒園時非要和他坐一起，小學每天等他放學，初中為了和他同班考到年級第一，高中更是明目張膽地宣布主權。
兩家父母見他們感情好，乾脆給他們定了娃娃親。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直到穀禾出現。
這個貧困轉校生每天啃饅頭，穿洗得發白的校服。
有些同學嘲笑他，謝瓷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幫忙，喬越從不說什麼，甚至也會替他說話。
可漸漸地，穀禾開始黏著謝瓷。
放學跟在她後麵，給謝瓷送早餐，看她打網球比賽，為她送水。
直到那次意外，他替謝瓷擋下從教室頭頂墜落的風扇，砸斷兩根肋骨，在醫院住了一個月的院。
從此，謝瓷對他的態度徹底變了。
她給他的關心越來越多，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溫柔，現在甚至把清北情侶名額都給了他。
喬越分不清她是感激還是心動。
但見過她百分百的喜歡，如今偏移的愛，他不想要了。
“不是異地戀。”他輕聲對電話那頭說，“爸，我們現在的軌跡不同，這樁娃娃親還是退掉吧。”
“你認真的？”喬父詫異地問。
“嗯，想得很清楚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歎了口氣：“也好，你年紀還小，日後還會遇到很多人。那等你出國，我們就去謝家退親。”
“退掉什麼？”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喬越回頭，看見謝瓷不知何時推開了別墅大門，正站在玄關處。
她穿著一件黑色襯裙，身高腿長，天生的衣服架子。
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勾勒出她柔美的輪廓，少女意氣風發的樣子，曾經讓喬越心動不已。
可現在看著這張臉，他心裡竟一片平靜。
“沒什麼。”喬越掛斷電話，語氣輕描淡寫。
謝瓷也沒多問，笑著走過來，將一個精致的禮服袋遞給她：“阿越，快換好衣服，一會兒一起去謝師宴。”
她俯身湊近，聲音壓低了幾分，“我特意給你挑了件最好看的。”
喬越接過袋子。
謝師宴是早就定好的，而且出國後，他與這些老師同學見麵的機會就少了。
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
他上樓換好禮服，下樓時卻發現穀禾已經坐在謝瓷的車裡。
“喬越……”穀禾不自然地打招呼，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
最刺眼的是，他穿的禮服和喬越是同係列的，隻是顏色不同。
謝瓷走過來解釋：“給你買禮服的時候，想到穀禾應該沒禮服穿，就順手給他買了件。”
她頓了頓，伸手想揉喬越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阿越，你別多想。”
喬越偏頭躲開，自嘲地笑了笑。
曾幾何時，謝瓷因為長得太美，總有男生想方設法黏著她，但她心裡隻有他，從不會多看別人一眼，更別說關注到其他男生有沒有衣服穿這種細節。
到了酒店，穀禾一如既往地表現得自卑怯懦。
謝瓷全程圍著他轉，給他夾菜、倒飲料，甚至在他吃到什麼好吃的東西眼睛一亮時，也跟著寵溺地笑起來。
那笑容刺得喬越心口發疼。
“喬越！來碰一杯！”幾個同學圍過來敬酒。
喬越酒量不好，但不想掃興，剛端起酒杯，一隻纖細的手就從他手裡奪過杯子。
“他喝不了，我替他。”謝瓷一飲而儘，引來一片起哄聲。
“謝大校花，今天這麼多人要給喬大校草敬酒，你都要替他一杯杯喝嗎？”班長調侃道，“那你不得喝倒啊？”
謝瓷眉眼含笑，把喬越往身後護了護：“喝倒又如何？我男朋友滴酒不沾就行了。”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怪叫，全場彌漫著青春特有的躁動氣息。
老師離場後，學生們玩得更嗨了，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前幾輪都是謝瓷輸。
第一個懲罰是看她手機置頂。
“阿越”兩個字赫然在目，後麵還跟著一顆紅心。
第二個懲罰是看她相冊。
滿屏都是喬越的照片。
他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側臉，他在操場跑步時飛揚的發梢，他捧著奶茶時滿足的笑靨。
第三個懲罰是看備忘錄。
裡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喬越的喜好。
討厭吃香菜、喜歡不加糖的咖啡、不吃早餐會胃疼、對芒果過敏……甚至還有“阿越生氣時要先反省自己的態度”這樣的戀愛攻略。
“這也太甜了吧！”女生們羨慕得直跺腳，“不過你們不在一個大學，喬越又這麼帥氣，萬一被人拐跑怎麼辦？”
謝瓷笑得胸有成竹：“誰敢拐我的人？而且我已經幫阿越報了清北附近的大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對不對，越。”
喬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原本確實是這樣，但現在，他的誌願早被穀禾改成了千裡之外的一所大專。
他抬眸看向角落裡的穀禾，後者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緊張地攥在一起。
喬越不由好笑。
既然這麼害怕被拆穿，當初又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他剛要開口，下一輪遊戲心神不寧的穀禾就輸了，懲罰是親吻左邊的女生。
不幸的是，左邊坐著的是班上出了名脾氣暴躁的女生。
穀禾臉色瞬間凝固住，小聲問能不能換一個懲罰，但被眾人否決。
“不行，必須親！”
穀禾閉上眼睛，顫抖著湊過去。
就在快要碰到時，謝瓷突然起身扯開那個女生，自己吻上了穀禾。
“呼吸。”她低聲提醒。
全場鴉雀無聲。
喬越感覺心臟被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窒息。
一吻結束，穀禾臉紅得發燙，謝瓷這才解釋：“我突然想起來，這是我之前的位置。穀禾左邊的人是我。好了，懲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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