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杉的露出（二十四）
二十四
期末考試剛結束，王紫競就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拿出一看，屏幕上亮著“校花大人小可愛”的字樣，便微微一笑，將它收回口袋，直奔林杉所在的四樓——反正她原先也是這麼打算的，整整一周都沒有機會好好溫存，她早就饞了。
來到林杉教室窗前，卻看見一群人圍成一圈。悄悄走進教室，並沒有人注意到年級第一兼二號校花的出現，這時她才聽清那些男生女生在說些什麼。
“班長，別哭啦。”“隻是一次考試而已。”“而且還隻是一次月考！”更有兩名女生，竟也跟著哭了起來。
王紫競當即明白了，她推開人群，被推開的人回頭一看，便驚訝得張大嘴巴，很快，伴隨著驚呼和竊竊私語，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隻見莫漓扶著林杉微微抽動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她。
王紫競伸出一隻手輕撫校花烏黑的秀發，那張清麗的容顏從臂彎中露了出來，和往日一樣淡漠，隻不過淚水打濕了長長的睫毛，紅紅的眼眶煞是惹人憐惜。眾人不禁發出一聲透著驚豔的歎息。莫漓見到她，便不再說話。王紫競也一言不發，牽起林杉的一隻手。
認出王紫競的一刻，淚珠便止不住從校花白皙的臉頰滾落，她用手背遮住上半張臉，不想旁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樣。視線被擋住，她由著王紫競拉著離開了教室。
“我考得好差啊！”林杉一邊大口撕咬烤雞翅，一邊向王紫競哭訴，淚眼汪汪。
“好了好了，你都說上百遍了。”王紫競眯著眼笑道，撫摸著她的腦袋。
“你還笑！”林杉鼓起嘴，“乾嘛一直摸我腦袋，當我是小學生嗎？”
“沒有沒有，校花大人可成熟啦！”王紫競使壞地擼亂了林杉的短發。
“我都哭成這樣了你還……哼，反正別人看見我這副醜樣子吃虧的是你。”
“為什麼是我呀？”手指穿插進那頭濃密烏黑的秀發，輕輕撫弄。
“因為……你和我在一起啊。”
“是是是，那我就吃這個虧吧，校花大人高興就行。”紫競欣賞著校花淩亂頭發下更襯得精致柔媚的臉，滿是愛憐。
“誰說我高興啦！”林杉注意到燒烤攤的人都假裝不經意地瞄向她們，終於推開她的手，扭過頭一邊整理頭發，一邊拭淚。“都怪你！”整理畢，瞪著王紫競說道，“天天不老實，搞得我學習的時候很難集中注意力。”
“我怎麼不老實了？為什麼很難集中注意力，校花小姐是一直在想嗎？”
“你……”林杉氣結，當著周圍這麼多人，又不好發作，恨恨地說道：“反正，這幾天我都要跟莫漓一起回宿舍。”
“啊？不要啦……”王紫競麵露難色，每天下晚自習和林杉一起結伴回宿舍是她一天之中最期待的事，沒有這段相伴的路程，恐怕睡都睡不踏實。“不行……我要跟校花一起回！”王紫競打出撒嬌牌，晃動肩膀用哭腔說道。
看到她這副憨傻模樣，林杉不禁撲哧一聲樂了，這家夥看起來瀟灑帥氣，私底下原來是這副模樣。不過，恐怕隻有在我麵前，才會這個樣子吧。這麼想著，胸中一暖，輕言道：“好了好了，但是不準再毛手毛腳。”說著，臉一紅，趕忙低頭專注於吃燒烤。
“好！”王紫競一口答應。
林杉擼掉最後一根羊肉串，望著一盤吃剩的木質簽子，忽然說道：“你還有兩個星期就走了吧？”
王紫競點了點頭，內心也沉重起來，強顏笑道：“沒關係，三個多月就回來了，很快的。”見林杉默然不語，半開玩笑地說道：“呐，考試也結束了，你剛剛說的不老實的事，今天是不是可以……”
“你這家夥……”林杉看了一眼紫競，低下頭去，輕輕點了點頭。
“哎？”王紫競有點猝不及防，完全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快。
“哎個什麼鬼！？好啊——你在逗我嗎！”林杉一愣，羞憤交加，一跺腳，站起身轉身就走：“我要回學校！”
王紫競趕忙追上，緊緊地抱住林杉，感覺到她緊繃的身子漸漸變軟，變熱。
這家夥，十多天來都沒和她好好親熱過，看來是憋了太久了。真是的，悶騷的校花小姐也太可愛了吧。這麼想著，把她抱得更緊了。但當她注意到林杉緊皺的雙眉並沒有因此攤平時，錯愕間鬆開了手。
林杉離開了她的懷抱，想說點什麼，忽然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一扭身，快步離開了燒烤攤，王紫競呆了一會兒，萬沒想到她竟生了這麼大的氣，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直接回到了學校，一路無言，更沒有去小樹林或是別的什麼隱蔽場所。林杉看起來對自己衝動地答應王紫競感到十分後悔，後者也不好違拗，二人便各自回了教室繼續晚自習。
林杉一進門，教室便炸開了鍋，把臉一板，快步回到座位。莫漓埋頭做功課，並沒有理會。林杉打開書本，還是對莫漓的冷淡有點在意，便用手肘頂了頂莫漓的胳膊。
“怎麼了？”
莫漓並沒有抬頭。
“你不開心？”
“沒有啊。你呢？”
“我？還好吧，嗯……”
“其實很開心吧？”忽然想到下午林杉還哭得那麼傷心，這麼說有點過分，可話已出口，莫漓隻好瞟向一邊。
“……阿漓，對不起啦，之前都沒有告訴你……”
“沒事啊，林杉同學的私事嘛。我沒有不開心。”
林杉默然，勉強地摸了摸莫漓的頭，沒想到這一摸又引發了後排同學的竊竊私語，反而把莫漓弄得更煩心了，她故意用林杉一側的手撐住腦袋，刻意擋住視線中有同桌的部分。
林杉無法，隻好乖乖看向書本。
是該好好陪一陪閨蜜了……她想著，今天晚上就和她一起回去吧。
王紫競太讓人生氣了！
一想起那個色狼，林杉也煩心起來。
今天怎麼腦子一熱就答應她了，真是太羞人了……這該死的家夥，竟然逗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可是我竟然還是答應了……
林杉恨不得把那段記憶從腦海裡刪掉。
或許……我真的就是那種人……把身體暴露給表弟的鄰居看，一絲不掛在教學樓爬行，現在碰到一個色狼，就……
林杉一陣氣苦，她對自己的這一麵一直十分抵觸，可現在似乎沒有辦法不承認了。
這次考試還考得極差，很多題都失了把握，都是最近縱欲過度的緣故吧，如果沒有碰到王紫競，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林杉微微變色，皺著眉頭努力思考。
本來隻打算發個脾氣，可想到這點，就不得不嚴肅對待了。那個色狼對她的隱秘欲望非但沒有厭惡或是鄙夷，反而十分包容，甚至喜歡得不行，這麻痹了自己，讓她忘了以正常的理智去批判、自省，在這幾個星期裡，竟覺得自己的欲求十分正常，但今天那一個玩笑，徹底擊碎了這個錯誤認知。
現在，連王紫競這樣的色狼都覺得我是一個癡迷肉體欲望的人……這樣下去，我會墮落到什麼程度呢？會不會考不上J大，然後去一所普通的大學，最後過完普通的人生……我不能接受。
都怪這家夥！明明我不是這種人，就算是，她也不該做出那樣一副吃驚的表情，好像……好像她對我做的那些，是我主動去索取的一樣！
雖然她知道生王紫競的氣不太妥當，但這麼想確實讓陷入迷惘的校花好受了一些。她在心裡狠狠罵了王紫競幾句，好緩解腦海中所想所帶來的尷尬。
但一個事實擺在她麵前，令她無法逃避——內褲潮濕之後又乾涸的生澀感。今天王紫競牽著自己的手走走出校門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濕意。明明還在為考試失利哭泣，卻起了別的念頭，再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她生來所受的教育，一直在告訴她初高中生就應該把學習放在生命的第一位，當一個人把別的事情置於學習之上時，甚至僅僅隻是乾擾到了學習，就意味著這會反映到那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上，意味著人生的重大損失，意味著人生最終的不完整乃至失敗。此外，當一個女生性欲如此強烈時，她就可以與各種不堪的詞語相匹配，更別提這個女生還處於理應純潔、懵懂的少女時代。而現在，自己考試的失敗、內褲的濕痕、燒烤攤的言行，種種相結合，意味著她的人生已經走上了一條陰暗莫測的邪路。
這令她惶恐，纖瘦的肩膀微微顫抖。
接下來會怎樣？成績一落千丈，父母默默哀歎，老師查出她和王紫競的關係，告訴家長……一中的校花跟同性早戀導致高考失利成為笑柄……
腦海中的圖景越來越恐怖，她雙手握住筆，額上滲出細汗。
或許這段感情就是個錯誤，王紫競對她的人生沒有任何好處，甚至是父母“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的話中所提防的對象。而且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流氓？自負、輕挑、油嘴滑舌、下流好色，哪一點值得她喜歡了？僅僅因為她包容了自己羞恥的愛好便對她心生好感，這簡直愚蠢，更何況一開始她還以此要挾過自己，如此還喜歡上她豈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上身？
我對她……一定不是喜歡。我們隻認識了半個月，我不了解她，她的家庭、生活、成長經曆一概不知，我僅僅是貪圖她的觸碰而已，可是喜歡，又怎會是如此輕飄飄、猥褻的一件事？小說中那些美好愛情，不都是從兩顆心深刻、緊密地相互依存開始的嗎？而我和那個人明明沒有很熟悉，卻輕浮地享受起她的注視、她的觸碰，甚至對她產生了占有的欲望，這……不是我想要的、耀眼的愛情啊，甚至……令人不齒。
或許，儘早結束這一切才是明智之舉。
她呆呆地看著筆袋，這時課間鈴響了起來，才意識到自己浪費了不少時間，便趕緊埋頭功課。
莫漓借著餘光看到同桌終於停止了發呆，稍稍寬了心，起身打水，回來之後，默默坐回原位陪著同桌寫作業。
晚自習結束，林杉手肘碰了碰還在埋頭演算的莫漓，說道：“一起回去嗎？”莫漓點了點頭，心下有些驚訝。“等我一下，做完這道題。”她說。
等待的過程中，林杉手伸進書包，在夾縫裡按亮了手機，還做賊心虛地四下望了一下，才放心地點開王紫競發來的短信。
莫漓瞟了她一眼，覺得這個死板的家夥有點好笑，都高三了沒人會管你好嗎。
王紫競隻發了一條短信：今天的事對不起了，我今晚在電影社睡。想你。
林杉呆了呆。
耍什麼言簡意賅的酷啊！說什麼在電影社睡，你以為我會來找你嗎！切！
但是“想你”兩個字還是讓她有些受用，她盯著書包裡的光亮，抿了抿嘴。
“我好了。”莫漓闔上書，回頭便看見林杉手忙腳亂地拉書包拉鏈。
笨蛋。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兩人並肩走在昏暗的校園，一路無話。天空陰雲濃重，預示著今晚會有一場秋雨。
“這次考試，不用太放在心上。”莫漓先開了口，“一輪複習才剛剛開始，還早著呢。”
“我怕這是一個開始……”過了一會兒，林杉說道。
“我知道你最近經曆了不少事情，才會發揮失常。但是沒事的，我相信林杉同學。”
“乾嘛突然這麼叫我……”
“像以前一樣努力就好了。但是，不要做傻事。”
“我……我能做什麼傻事？”
光著屁股在學校爬。莫漓想著，又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跟自己過不去。”她答道。
“嗯……”林杉點了點頭，仔細思考著。
莫漓用眼角偷偷看著她，心想今天倒是好幾次在心裡鄙視這個被自己視為完美化身的人了，雖然並不排斥她那羞恥愛好，但多少還是給了自己一點優越感。再加上這次考試取得了年級第二的好成績，林杉則跌出前十，這是自己第一次超過她。雖說這麼想有點自私，但還是有點暗爽。
這麼想著，那張比林杉還要淡漠的臉露出了一絲微笑。
林杉則在想著別的事情。
今天紫競牽著我的手走出了教室……我該怎麼向莫漓解釋呢？要不要告訴她我們在交往？可是我之前決定結束這段關係——我會有這個決心嗎？或許，可以讓阿漓來幫我分析一下……可是之前我們三個在食堂相遇，她們倆好像有點……氣氛不太妙……我該怎麼解釋？唉，要是可以跟她傾訴就好了。在戀愛中單打獨鬥真的好難熬……要不，還是告訴她吧？
正當林杉思忖著如何開口，雨點落了下來。
“快點！”莫漓抓起她的手發足疾走，林杉得用跑的才跟得上。
洗完澡，雨又下大了一些，低沉的秋雷在遠處的黑雲間回響。
紫競一個人在放映室，會不會害怕呢？
林杉一邊躺下，一邊想著。
為什麼，不對小競坦白一些呢？是因為交往時間還不夠長嗎？如果……她是莫漓呢？
林杉瞥了一眼隔壁床的莫漓。
阿漓也不會因此討厭我的，那小競當然也是這樣，小競其實很溫柔，這一點和莫漓一樣。我們明明就是以那樣奇怪的方式相遇，她卻沒有把我當成不正常的人去看待。如果我把我的顧慮告訴她，她也不會嫌棄我死板教條。
忽然宿舍一黑，到關燈的時間了。
相比之下，我這樣自顧自做出草率的決定，才是不負責的行為吧。
手電筒的光柱透過走廊一側的窗戶在宿舍裡晃了幾下，離開了，她的宿舍在二樓，也是最早被查房的樓層。她繼續之前的思路。
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放鬆的樣子，她在人前明明酷酷的像個假小子，卻會對我撒嬌，絮絮叨叨說著她們班的八卦。對了，那天在操場上背對著我脫掉衣服時，還緊張得顫抖，真的超可愛。想到這裡，校花不禁嘴角上挑。
而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完全放下包袱呢。就算我們可以開一些肆無忌憚的玩笑，可我總是多少有些擔心會被討厭而變得拘謹……
或許我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吧。
她想起遇見王紫競之前，自己一直在為那奇怪的露出愛好自責，覺得自己有缺陷，甚至說有病，於是加倍地在意自己的形象，仿佛這樣就能彌補人格上的不足。在一切還未發生的初中，她也是個看人打球會呐喊，生氣會噘嘴的平常小姑娘，如今自己卻成了一個死板之極的“淑女”。
但是，我沒必要再這樣下去了啊，就算有這樣糟糕的愛好，也還是會有人喜歡我，甚至為此喜歡我更多，就算因為她我這次考試失利，可她的包容也給了我麵對困境的力量不是嗎？先前晚自習上心情糟糕就完全否定掉這個人，否定掉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是她並非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學生啊，現在成績還比我好。和她在一起，也是我最幸福的時光，如果幸福本身沒有價值、不值得追求的話，人生、未來又有什麼價值呢？而且如果就這樣決定不再搭理她，對她也太不公平，我也會一直糾結下去。與其自己獨自煩惱，為什麼不去當麵和她談一談呢？我必須確認一些東西，然後和她一起，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做某些決定。必須現在就和她談談，馬上。
林杉坐起身，窗外雨下得比之前更大了。
宿管剛剛已經查過我們宿舍，應該還在其他樓層查房，抓緊時間的話……
“阿漓，”她拍了拍莫漓的蚊帳，“我出去外麵一下。”
王紫競躺在座席上，看著保安的電筒燈光從門縫劃過，隨著腳步聲的漸遠變得微弱。
真是的，那條短信乾嘛要加上自己今晚在電影社睡這句話啊！應該用別的手法暗示……雖說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嗯，根本就不應該提這件事，我也不該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孤零零過夜！
可是，真的好想見她，想把她抱在懷裡把色與不色的事都做了。萬一她……
現在這麼晚，大概已經沒有萬一了。
王紫競摳著鞋尖，估摸著保安應該巡完了整棟大樓，起身走出門去。
為了確認林杉沒有過來，她走上了一樓。果然一樓樓道、大廳沒有一點聲響。
外邊的雨聲越來越大，林杉在這種情況下決計不可能過來了。
歎了口氣，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來到走廊儘頭的洗手間，啪的一下打開燈，有些晃眼。她從挎包裡拿出一瓶卸妝水，將棉片放進瓶中浸了浸。
林杉需要一些時間吧……之前她也說過對第一次約會就做了這件事感到不安，紫競並不是不理解，也準備緩一緩先像正兒八經的校園情侶一樣交往，可是每每近距離看著那張明媚的臉、那蔥白的手臂，就忍不住做些什麼！
而且林杉分明很享受啊，最近一次陪她出去露出的時候，衣服脫得可比以前麻利多了！
王紫競對著鏡子撅了撅嘴。
別扭的家夥……唉，還是齋戒一段時間吧……
她盯著鏡子裡箭眉星目的少女，棉片湊近右眼角擦拭。她顴骨略高，顯得自信利落，同時圓潤內收，沒有一絲多餘的攻擊性，十足的美人坯子。
當她將眼角的遮瑕膏擦拭完畢，露出一顆淚痣的一瞬間，少年感被女人味蓋過、柔美蓋過了乾練、淒清蓋過了蓬勃，一切恰到好處而不失原先的氣質，達到了完美的平衡。倘若這顆美人痣能被男生們見到，校花之名還真不知花落誰家。
然而少女卻並不想讓它被人見到。自從初中以來，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遮瑕膏蓋住它，幾年如一日。雖說完全可以去醫院點掉，但她總是下不了決心，冥冥中覺得點掉可能會喪失掉人生很多的可能性。她還年輕，如果說人每過一個生日便會失去一半的可能性的話，她不願意她與生俱來的、獨屬於她的特質所產生的可能性就此消失。再等十年，等那種可能性已經稀釋得十分微小了，她或許會選擇去做。
儘管它現在很礙事。
紫競看著鏡中的自己，莫名地有些落寞。
總有一天，林杉會發現這個小秘密吧……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賞欣些有己自的美柔樣這對次一第來以久很，痣淚顆那著摸她
？嗎我的樣這歡喜會她，是可
。歎驚陣一們學同女的外場得引會往往候時的作動個這做上場球足在往以——灑瀟作動，撥一發頭的前額將她，氛氣的怪奇趕驅了為是像，符相不大可知認的己自對她與作動的俏嬌這。頭了下低地尬尷即隨，嘴了起撅然忽競紫王
。了罷痣顆一是過不隻
。膏牙擠上刷牙往，具牙出拿中包挎的上台在放從。想心，子小帥的負自中鏡向看頭昂
？呢麼什點做上晚天今那，來會不杉林然既……嗯
。索思邊一牙刷邊一她
？歌兒會聽？說小點看
？覺感麼什是會，好愛的怪奇樣那有會何為子孩女的美完樣那杉林奇好點有直一………………
。了紅地噗臉，怔一她
。好愛怪奇種這解理法無非並己自道知就她，起時那自。緣邊身泄到逼己自把子下一感露暴的形遁所無，起亮燈路上趕好正果結，舍宿回溜子身著光，己自的塗糊塌一後之慰自續連她著對到看天二第杉林讓不了為裡夜天那，過驗體有沒是不她實其
……人有會不都樓棟整一正反……麼那
。感燥的名莫股一起燃體身，關開麼什了動觸是像想所中腦
……能可麼怎人種這我，麼什想在我的是真
。人有會不正反
。病經神
。人有會不正反
。擦摩微微套外動運的鬆寬與作動的牙刷著隨膚肌
。生女的酷最校全是我說麼怎再
。想地戀自她
……做來我由會麼怎事種這
？做來你由會不麼什為，啊杉林於遜不也貌容材身的你
。骨無媚柔的樣那杉林上不比本根，看好不都點一肉肌的我，是不才……
。看看己自你信不，的樣這是不道知你
。人有會不正反
。肌腹的淺淺和衣內動運出露，鏈拉開拉，邊一向扭頭把，兒會一了立矗地呆呆，好放具牙將，水口漱出吐發頭的側兩邊頰著摟她
。中鏡在現顯體身的勃蓬氣朝副一，衣內動運留僅就上身，來一樣這，褲動運身緊和套外了下除地利麻便，來開漾蕩心恥羞等沒還，落利事處她
。粉嬌分幾添又上臉，麼什是這白明她。了來出要麼什有是像，適不些有位部個兩的軟柔最前胸。肉軟了出擠麵側，緊很衣內動運
。掉脫點快是還，悶點有
。著曳搖，下圓渾的料意人出寸尺對一在拉耷勢順，前麵到飛子下一後身從，把一了推力用被像衣內。子帶開解手雙，毛腋的疏稀根幾和下腋的肉贅點點一有沒出露，後背到伸抬上臂手，著想她
。縫細的窄窄條兩那上乳雙了在蓋地澀羞是還，晃了晃肘手。頸脖的長修在扶手雙，聲一嗽咳她，到羞幕一這被
。的來帶縛束脫掙圖試玉粉小顆兩後之應反了起是就，覺感的異奇股那尖乳剛剛。的陷內是時有頭乳的她，道知己自她有隻
……事種這做合適不太也體身的樣這我，的是真
——來出揪們它把地餘多要還己自，密秘小的乳陷內己自現發杉林讓不了為怕生，下一了張緊還她刻一那。袋腦小了出伸早早們它，熱親的前先為因時當。時物衣下脫前麵杉林在裡夜天那了除，此如是都下況情般一。脫掙力之己一憑能未還們它明表感觸的上肘雙
！吧了人丟太也那
。物硬的小微顆一到覺察肘手，感快暢陣一乳左，然忽，憶回臉著紅她
……切
。抖顫，著觸碰互相輕輕蓋膝，體身的樣這己自視直於恥她，眼上閉地赧羞卻，口一了嘖地蔑輕
……啊力點給，顆一另
。睹卒忍不她令更，著蕩晃中鏡在作動著隨球乳的軟柔雙一，上子台在撐手雙她，醋加油添羞嬌的女少給法想怪奇的中腦
。應反有沒然依乳右，兒會一了等
……褲內掉脫許或
。緣邊褲內動運的膚皮著貼緊在扣手隻一
……的是真，啊
。去下了拉，側一另到移手隻那，縫細的紅粉半一出露，來下了挎邊一褲角三
！人羞麼這麼怎！乾
。腿小的開分在停，去下了落腿大的膩滑著順褲內，頰臉的燙發住捂手兩
。的緊趕，吧點快
。道念心乳右的氣爭不對她
。尖粉出吐能未然依它是可
。乳右住握，氣口一歎長競紫
……的服舒挺……也來起摸……實其……裡這偏偏，韌堅她比都部腹、腿小、臂手明明，嘖……軟要還的杉林比像好……部胸的我
！事回一麼怎是到色己自被！嘛乾
。來出逼珠小顆那將圖試，力加慢緩掌手，道槽吐默默
。比無氣色，露泄間縫指從肉乳的糯軟
……吧來出……吧來出
…………吧來出
”？嗎在你競小“
。頂轟雷五如競紫王，音聲的悉熟比無來傳道樓的外門所廁
。會機好的線視室班值衛門過逃是正在現可，雨的大麼這冒願不點有涼過衝剛剛然雖。簾雨的風透不密成排滴水的大豆，大加然陡勢雨，樓一舍宿到下
。外圍範的照光燈路在失消，簾雨了進鑽地豫猶不毫杉林
。了去下道樓的旁身從，想多沒她，吧了燈關忘是能可。間房的光燈著亮一唯樓一個整是所廁的頭儘廊走。去走室下地向，發長的嗒嗒濕擰了擰口門在，樓驗實到來
。去走社影電向光幕屏的弱微著借，機手亮點，然悚悚禁不杉林的小膽些有。光綠異詭的牌標道通全安了除，線光點一有沒層一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