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虛無的剝離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林間空地上，艾蕾妮婭緩緩睜開眼。
昨晚的戰鬥消耗了太多體力，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她下意識想要確認周圍的情況，卻隻看到輕甲被整齊地擺放在一旁，是她自己脫下來的嗎，沒有印象了。
“洛恩？”她撐起身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醒了？”洛恩從篝火旁轉過身。
“……這次的詛咒呢？”
洛恩的表情凝重起來，他立刻施展鑒定魔法，淡金色的光芒籠罩艾蕾妮婭的身體。
“……【虛空剝離】。”他低聲念出詛咒的名字，“是昨天那個魔王麾下四天王之一【虛無魔女】臨死前施加的。”
艾蕾妮婭咬了咬嘴唇：“……有什麼效果？”
“你的存在……會逐漸與現實世界剝離。”洛恩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前的情況是……你無法穿戴任何硬質護甲。”
艾蕾妮婭這才注意到，自己現在隻穿著貼身的襯衣和短褲。
她伸手去拿胸甲，可手指沒有碰到金屬表麵——
她的手穿透鎧甲，仿佛觸摸的是一個幻象。
“……嘖。”她皺起眉，“也就是說，我隻能穿日常那種衣服？”
“目前看來是這樣，任何硬質裝備，無論是護甲還是防具都不行。”洛恩點頭，“而且詛咒還會繼續強化。”
艾蕾妮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三天後，艾蕾妮婭站在溪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僅剩的衣物——胸罩、內褲。
她的外衣又一次穿透身體掉在地上，而這一次，連布製的襯衣和短褲都無法幸免。
“……洛恩。”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是不是……隻能穿這麼多了？”
洛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目前看來，隻有貼身衣物還能保留。”
艾蕾妮婭的臉頰發燙，她下意識想抱住雙臂遮擋身體，可手剛碰到皮膚，就意識到——這樣反而更顯眼了。
“……有辦法遮掩嗎？”她小聲問。
洛恩思考了一下，脫下自己的外袍，試圖蓋在她身上——結果無濟於事，布料直接穿透了她的身體。
艾蕾妮婭搖頭：“……算了，就這樣吧。”
她彎腰想撿起掉落的外衣，可手指又一次穿透了布料。
“……該死，幫我把衣服帶回去吧，雖然可能暫時用不上了。”
她隻能放棄，轉身走向營地，赤裸的雙腿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每一步都讓她羞恥得想蜷縮起來。
一周後，艾蕾妮婭站在森林邊緣，渾身赤裸。
連最後的胸罩、和內褲也穿透了她的身體，掉在地上。
“……真的……一點都穿不了了嗎？”她聲音發顫。
洛恩的鑒定魔法再次確認了詛咒的狀態。
“現在……任何衣物都無法停留在你身上。”
艾蕾妮婭低下頭，金色的長發垂落，勉強遮擋了一點胸前的風光，可她知道——這根本無濟於事。
戰鬥時，敵人的目光會肆無忌憚地掃過她的身體；休息時，她連一條毯子都無法蓋在身上，和袍子類似，布製的毯子也被詛咒認定為遮蓋身體的衣物。
洛恩看著她，眼神複雜。
“我們得加快進度了。”
艾蕾妮婭點點頭，可心裡卻忍不住想——
如果連聖劍都拿不住了呢？
……
最惡劣的變化，在半個月後降臨。
洛恩，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木碗，“我煮了粥，趁熱喝。”
艾蕾妮婭點點頭，伸手去接，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木碗的瞬間——
碗穿透了她的手掌，直接掉在地上。
“——？！”
熱粥灑了一地，艾蕾妮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洛恩。
艾蕾妮婭疑惑著想要坐下，可她的屁股直接穿透了旅店椅子的木質椅麵，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連坐在椅子都不行了嗎？”她喃喃自語。
洛恩立刻施展鑒定魔法，臉色越來越難看。
“現在……你無法與任何物品接觸，除了腳下的地麵。”
“任何？”
“沒錯，任何。”
艾蕾妮婭不信邪地伸手去拿桌上的麵包——手指穿透了食物。
她又嘗試去抓水杯——她甚至能感覺到杯中水的溫度，卻沒辦法拿起水杯。
她無法趴在桌上，因為她的手臂會直接穿透桌麵。
“……那我怎麼吃飯？”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洛恩嘗試著拿起麵包喂給她，結果也是一樣，連咬都咬不到。
思考片刻，洛恩蹲下身，把一塊麵包放在地上。
“既然你能和地板接觸……那直接吃地上的食物試試呢。”
艾蕾妮婭的臉瞬間漲紅。
“像、像動物一樣……？！”
“目前……我隻想到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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