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蘇棉露出的開端
“我說,喂,棉花!”
青春期少年有些乾啞的嗓音在蘇棉耳邊響起,打斷了少女的思緒,
“你傻樂啥呢,到底走不走,你在學校過夜嗎?”
“啊?啊!”
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蘇棉回神,收回盯著教室大門發呆的目光,扭過頭看著身邊的鄰桌男生,他正單肩挎著書包,另一隻手隨意插在褲兜裡,試圖從蘇棉背後擠出去,蘇棉呆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對方急著放學,卻被自己堵在了座位上,她慌忙拖著椅子向前挪動了半個身子,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屁股卻是完全沒有離開凳子的動作,整個人趴在桌麵上,讓出一條縫隙來。
“哦哦,不好意思......不對,別叫我棉花!”
鄰桌滿腦子隻有放學回家和出去整點夜宵,也不在乎蘇棉屁股是不是被黏在椅子上了,一側身就擠了出去,動作粗魯無比,蹭的蘇棉的馬尾都歪了點,男生風風火火的向外衝去,竄出去幾步後又回頭看向了還端坐著的蘇棉,
“還不走啊?”
蘇棉正在理著被蹭歪的頭繩,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你走吧,我還得一會,我爸今天要遲一會才能來,正好我還有點物理沒寫完。”
鄰桌男生根本沒聽完後半句,隻是禮節性的問一句而已,此刻早就衝出教室消失在人流漸漸稀疏的走廊上了。蘇棉望著教室門外昏暗的走廊,輕輕呼出一口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物理練習冊邊角,胸口微微起伏,心跳還在緩緩加速。
蘇棉說謊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裡,沒有一條是真的。
她根本等不到爸爸來接她放學,甚至於,她的父母幾乎就沒接送過她,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蘇爸爸常年在國內外出差,幾乎是一年到頭都不著家,而媽媽自打去年蘇棉初中畢業以後,也被派往了隔壁省城工作,平時隻有節假日才會回來看看。原本媽媽是打算把蘇棉也帶去省城上學的,但蘇棉堅持留在了老家。蘇媽媽倒也不置可否,自己的女兒向來老實乖巧,思量再三後便不再堅持。自那以後,蘇棉的生活中突然隻剩下了自己,爸爸媽媽會每周給她準備不少零用錢,不定時的還會打打視頻電話。高一的生活雖然已經開始繁忙,但還遠未到需要貼身照料的地步,加上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自理能力已經不弱,哪怕真有什麼急事,蘇媽也能在幾個小時內趕回老家來,於是蘇棉的整個高一學年就也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來了。
但是,和平日裡晚自習放學後跟著大部隊離開學校,徑直回到家第一時間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不同,剛才鄰桌男生隨口的吐槽,實際上正中蘇棉心中埋藏的秘密,她今晚確實準備留在學校,為了一個無人知曉的計劃......
“喜歡看就大膽看嘛......這幫慫包,嘻嘻”
蘇棉仍坐在座位上,輕咬著筆杆,腦中思緒紛飛。幾個早已經衝出校門的男生完全不知道,他們幾個的模樣正在蘇棉的腦海中逐漸彙聚成型,不論是姓名,位置,還是那欲蓋彌彰的眼神和小動作,都在少女的腦海裡慢慢浮現。男生們不會知道,他們自認為隱蔽的窺視,其實早就被蘇棉發現了,而且他們更不可能想到的是,蘇棉那一係列有意無意的動作,讓他們大飽眼福的裸足展示,根本就是對方故意為之!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都是一樣的荷爾蒙分泌旺盛,加上這個年紀身體也基本都發育起來,孩子們正脫離稚嫩和懵懂,走向求知欲與探索欲的高峰,對於性的探索,可不僅僅是男生的專屬領域,甚至由於女生發育更加快速,某些事情反倒是知道的更早,更廣泛。蘇棉自然也不例外,但她似乎在學習這些屬於成年人的知識時,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正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論是旅行,遊戲,美食,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審美,有的人喜歡高冷陰柔的,有的人喜歡陽剛健碩的,而與之對應的,在每個人心中那隱秘的角落裡,也有著各自不同的性癖好。如今是個信息發達的年代,少年人的早熟來的要比想象的還要早,得益於蘇爸爸的跨國工作性質,蘇棉耳濡目染的,很早就學會了嫻熟的運用網絡,而自從上了高中以後,驟然失去了家長貼身的監管,她無師自通的探索到了許多更深層的內容。在那些少兒不宜的隱秘角落裡,這個一直以來老實乖巧,看起來還稚氣未脫的小小少女,逐漸發展出了一些奇怪的性癖好,每當看見視頻中,小說中那些符合她興致的內容,都會讓她臉紅心跳,產生一些難以言喻的衝動。蘇媽媽要是撕開女兒電腦中的層層偽裝,定會驚得說不出話來,那些上了鎖的文件夾裡,滿是和女兒憨厚模樣格格不入的“珍藏”,全都是蘇棉前些年摸索著學會自慰後,搜羅來的“配菜”們。
而在那其中,最讓蘇棉心跳加速,從靈魂深處感覺到一絲激動和興奮的,則是一個令人羞澀的標簽:
【露出】
......
蘇棉自己其實也很難道的清說得明,自己為何會對於這種“裸奔”一般的行為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她隻記得,自己在初次刷到類似的內容時,心中滿是惶恐,隔著屏幕都在替視頻中的大姐姐緊張,她在害怕,害怕對方會被發現、被指責、被追捕,可心跳卻快得不受控製;她在驚訝,驚訝對方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如此大膽之事;同時她也在好奇,好奇著對方那在眾目睽睽中,挑戰著公序良俗的背德快感。那種遊走在危險邊緣的戰栗,讓懵懂的蘇棉感覺仿佛有電流竄過脊椎,讓她指尖發麻、呼吸急促,一個不為人知的癖好,從此在她心底悄然生了根。
這種隱秘的悸動,隨著蘇棉一次次觀看類似內容而愈發清晰,看得多了便會滋生出一種難以抑製的模仿衝動——雖然躲在被窩中看著屏幕中的主角肆意地放縱,看著對方興奮到顫抖的模樣讓蘇棉也興奮不已,夾著腿不自覺的摩挲,但可那終究隔著一層冰冷的屏幕,虛幻得令人心癢難耐,蘇棉終究無法完全地感同身受,心中的遺憾與日俱增。
少年人的好奇心與探索欲總是強烈的,深埋在心底的欲望也總會有破土而出的一天,在一個平凡的晚上,蘇棉鼓足了勇氣,悄然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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