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宋思兒動作一滯，眼裡滿是挫敗和不可置信：“為什麼？”
陸引謙抿了抿唇：“我不欠你了，以後我們兩清……”
接著整個人開始變得透明，寒風一吹，他從腿一點點從開始消散在白雪中。
“不要！”宋思兒慌張的伸手去抓，“引謙！引謙……”
可掌心卻從陸引謙身體裡穿透而過，什麼也沒握住。
宋思兒隻覺得自己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胸腔裡震動的心臟都帶著痛意。
她用儘全力想要留住陸引謙，卻隻撲了一場空。
霎時，宋思兒猛然驚醒：“引謙！”
不想睜眼就對上玄機漠然的雙眸。
玄機冷冰冰開口：“醒了就滾，別在這臟了引謙的輪回路！”
宋思兒卻僵在那裡，仿佛心臟都被剛剛的夢境挖空，隻剩下一個沒有血肉的軀殼。
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許久之後，宋思兒才紅著眼，顫著聲音開口：“能不能讓我再見引謙。”
“生也好，死……也罷，我想再見他一麵。”
女人的語氣裡滿是哀求，叫人難以置信。
宋家落魄過，但宋思兒始終一身傲骨，背永遠挺的筆直。
她從不曾低聲下氣求過誰，就算是哄陸引謙時，也沒有過這樣的語氣。
玄機眸色沉了沉，說出話如冰冷利劍：“你有什麼資格再見他？”
“傷害他的人不是你嗎？不是你要用符咒去救你們孩子的命嗎？出軌的不也是你嗎？”
“現在裝成這幅深情不悔的模樣是給誰看？”
宋思兒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剖開。
玄機不想和她多說廢話，直接了當的下了逐客令：“別賴在觀裡，這裡不歡迎你。”
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宋思兒忍著膝蓋上鑽心的痛，啞聲叫住她：“玄機！我知道你恨我……”
“但隻要你讓我再見他一麵，此後我再也不會上天清觀，也不會再和觀裡有任何瓜葛。”
“我可以起誓。”
玄機腳步一頓：“你的誓言沒有任何用處。”
宋思兒怔了瞬，強行從床上起來。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膝蓋骨仿佛被敲碎般發痛。
可就算是這樣，她仍舊咬牙撐著，想要跟上玄機的步伐。
宋思兒麵無血色，眼底密密麻麻的血絲盤紮：“你想要什麼，或者天清觀想要什麼，都可以提，我能做到的，一定……”
“癡人說夢。”
玄機冷嗤一聲：“你當人命是什麼？兒戲嗎？”
宋思兒眼神空洞，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當初他有辦法讓孩子活下來，現在怎麼不行？”
“所以，你覺得是我們不想救他？”
玄機冷聲反問，額尖隱隱有青筋暴起：“宋思兒，你別忘了當初非要逼著他去救孩子的人是誰！？”
宋思兒空洞又麻木的眼神波動了瞬。
她的喉嚨滾了滾，還想再說些什麼。
玄機卻先一步開口，語氣裡的輕蔑不屑絲毫不掩：“你有心情在這和我說引謙的事情，不如回去看看你的奸夫。”
提到姚勁，那些風流往事，通通浮現腦海。
宋思兒的身軀狠狠顫了顫，心裡像是有把利刃在不斷攪動。
與此同時，那些對待陸引謙的不耐的過往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每一樁曾經她刺向陸引謙的刀尖，現在另一種形式回到了她的身上。
宋思兒心口跳動的恍若炸裂。
緊著，她劇烈咳嗽起來，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一口鮮紅的血液吐在地上，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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