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快遞櫃前的裸女
遠處似乎有車燈閃了一下。
雖說我已褪去了恐懼，但是深夜裡的一點風吹草動，還是能迅速調動起我的注意力。
麵前，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就是我們小區的後門。
我抬眼看向那個方向。
後門的燈比主路暗，刷卡機的指示燈安靜地亮著一點綠。常年沒有保安值守，隻有偶爾巡邏會經過。
這個點，概率極低。我握了握左手——門卡還在。薄薄的、冰涼的一塊，是我全裸走出來時唯一沒有丟掉的東西。手機沒有，外套沒有，鞋也沒有。隻有一張卡，和一具什麼都沒穿的身體。
我往前走了一步。
腳踩在草葉和微涼的泥土上，沒有聲音。又一步。乳房隨著步伐輕輕晃，下麵的水順著腿根滑了一點，黏在皮膚上。我沒有去擦。走到綠化帶邊緣時，停了一下，左右看——沒有人影，車燈也沒有再閃。於是我走出陰影，踏上通往後門的那條窄路。
路燈的光立刻落下來。
比樹影下亮得多。光貼著我的胸口、小腹、腿心，把形狀照得清清楚楚。我在想象自己此刻在別人眼裡會是什麼樣子：戴著口罩，一絲不掛，胸軟腰細，逼縫濕亮，赤腳走在小區通往後門的路上。
這個畫麵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腿立刻軟了一下，卻沒有停。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每靠近一步，心跳就重一分。不是怕被抓，是怕被看見——又盼著被看見。這兩種感覺纏在一起，讓乳尖更硬，讓下麵更濕。我走到刷卡機前，終於停下。
機子不高，綠光安靜。我抬起左手，把卡貼上去。
“滴。”
閘門應聲打開一條夠人側身通過的縫。
我站在那條縫前麵，第一次真正猶豫了兩秒。
閘門外，是小區外的主路，路燈更加稀疏，對麵，有一排黑著燈的商鋪，主路上，偶爾有呼嘯而過的車聲。
一旦跨出去，就不再是“在自家小區裡玩露出”，而是“全裸出現在公共街道上”。法律、道德、被拍、被認——所有白天會用來約束自己的詞，在這一刻都淡得像隔了一層水。
我笑了一下，跨了出去。
閘門在身後合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我赤腳踩在人行道的水泥地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粗糙，帶著砂礫的水泥地，讓我的腳並不那麼的舒服。
左右看了一眼——暫時沒有人。於是我沿著牆根，往更暗的方向走了十幾步，停在一棵樹後。
這裡已經出了小區。
我背靠樹乾，第一次允許自己用手好好碰一碰自己。掌心先覆上左胸，揉了一把，軟肉從指縫溢出來；另一隻手往下，兩指分開逼縫，夜風和手指同時擠進去。
裡麵又熱又滑，輕輕一摳，膝蓋就軟了。我咬住口罩內側的布料，沒有出聲，隻把手指進得更深，想象如果此刻有車經過，車燈會先掃到我的腿，再掃到我自己在樹後摳弄的手。
這個念頭讓我幾乎立刻到了邊緣。
我強迫自己停住。
手指抽出來，亮晶晶的，在夜色裡幾乎看不清。我把那點濕意抹在自己的小腹上，像某種標記，然後從樹後走出來，繼續往前。
膽子要再大一點。
我沒有立刻折返刷卡回去。而是沿著小區外牆，又走了大約五十米。全程赤裸，全程隻有口罩和一張門卡。
偶爾有遠處的車燈掃過來，我就會側身貼近牆，讓光從身邊過去；等光滅了，再繼續走。乳房在夜風裡一直顫，腿心的水一直往下滲，羞恥像潮水一樣一下一下拍上來，可每拍一次，底下的興奮就更重一分。
前麵，是快遞櫃。
金屬櫃門在路燈下反著冷光，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刺眼的屏幕，綠色的櫃子，在夜晚裡淡淡的發著光。
想起來了。
前天下午下的單，短信裡寫著“已到達快遞櫃，請及時取件”。
取件碼還在手機裡——可手機此刻不在身上。衣服、鞋子、外套，全被我丟在小區步道最初的那張長椅上。身上隻有口罩，和左手那張薄薄的門卡。
我站在離快遞櫃還有十幾米的地方，赤著腳，一絲不掛。
夜風從側麵吹過來，把頭發吹向一邊，也把乳房吹得涼涼的。乳尖硬著，顏色在燈光下偏深一點；下麵那道縫濕漉漉的，腿根內側能感覺到涼涼的水痕。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抬眼看向快遞櫃。
有什麼不敢的。
這句話在心裡響了一次。不是安慰，是決定。
我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很輕，可身體的反應很重。
越靠近快遞櫃，燈光越亮，我的身體被照得越清楚——胸、腰、小腹、修剪過的小腹、以及那道已經完全藏不住的縫。如果此刻有人從對麵走來，第一眼就會看見一個戴口罩的全裸女孩，正朝快遞櫃走去。
這個畫麵讓我極度的興奮，耳朵裡似乎已經聽不見夜晚的絲絲風聲，腳步卻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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