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係統是真的關了。但我猜你可能會不太適應——一種突然空掉了的感覺。”她走過來，蹲下身，視線與我平齊，“所以我用你的手機號碼注冊了一個臨時的模擬器賬號，想看看你的反應。結果——你果然第一反應是回了一個‘好’字。”
我耳根發燙，把手機屏幕按滅：“我沒有發出去。”
“可你想了。”她輕輕地說。夜風從窗口吹進來，她安靜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像是要把人看透一樣。“你的欲望沒有消失。你隻是失去了一個容納它的容器。”
她站起身來，垂眼喝了口奶茶：“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模擬一個差不多的係統。定時給你發放任務，實時監控你的完成情況，在你失敗的時候……對你做一點小小的懲罰。”她頓了一下，“但不會像那個模擬器一樣極端，也不會有任何強製措施，你隨時可以說停。你想要這樣嗎？”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抬頭看著她逆光的身影，忽然意識到——那個已經關閉的係統，也許隻是以另一種形式，重新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我低下頭，指尖攥住裙擺的布料：“楚軒……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沉默了一下：“因為我看得出來，你還沒有準備好——”她彎下腰，把手機屏幕轉向我，上麵的界麵已經變成了一個簡潔的任務分發頁麵，“向過去告別。”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楚軒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擴散開來。她說的沒錯——我沒有準備好告別。我隻是害怕麵對那種空蕩蕩的感覺。
但今晚，我下定決心了。我抬起頭，看向楚軒，目光終於穩定下來：“不用了，楚軒。謝謝你——但我不想再依賴那種東西了。”
楚軒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點了點頭：“好。尊重你的選擇。”
她沒再多說，隻是把奶茶遞給我：“那這個給你。早點休息。”
我接過奶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嗯。”
她轉身離開。腳步聲在樓道裡漸漸遠去。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低頭看著手裡的奶茶杯，然後深吸一口氣。我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雙手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鏡子裡映出一張濕漉漉的、帶著水滴的臉——那雙眼睛是我自己的，清亮而有神，已經不再顫抖。
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櫃子裡那些校服——曾經的習慣——疊好收進最底層的收納箱裡。然後我打開衣櫃，手指劃過一排衣架，抽出一件白色雪紡襯衫和一條淺色高腰闊腿褲。對著鏡子比了比，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我穿好那套新衣服，拎起雙肩包，站在公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很久的小房間。牆上還貼著一張發黃的課程表——那張課程表還是三年前的，上麵印著的校名早已不適合我了。
我伸手把那張課程表撕下來，疊好，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轉身出門，鎖門。陽光刺得我微眯起眼。大學的夏末，梧桐葉正綠。
校園裡滿是喧囂的新生和家長。我握著手機，看著導航地圖上教學樓的位置，正準備邁步——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我低頭，看到一個沒有任何圖標的應用界麵上，浮現出一行字：
【 終端模式運行確認】
已重新綁定使用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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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新行一出打緩緩上幕屏。頓一微微步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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