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清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周圍一下子變得格外安靜。
而他，感覺有道力量拉著他極速後退，然後整個人失重，像是墜下了不見底的深淵。
宋鶴清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可入目的，沒有江詩棠，隻有雪白的天花板，以及吊燈發出的微弱光芒。
窗外早已大亮。
一旁的手機，還在播放著錄音。
“這幾天總是夢見鶴清，算算時間，他跟星河的婚期也快到了。”
中間沉默了很久，江詩棠下一句才輕輕響起。
“宋鶴清，這輩子有緣無分，下輩子……”
這句話還沒有放完，手機突然黑了屏。
宋鶴清一看，是手機沒電關機了。
他抿著唇，重新在沙發上躺下，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出神。
昨晚是一個夢，可他卻覺得夢裡的事情那麼真實。
真實到他現在都還能感覺到擋下那個籃球時掌心的震顫感。
那怎麼會隻是一個夢呢？
不知道是睜著眼睛太久了還是怎麼回事，宋鶴清隻感覺眼睛酸澀到不行，有眼淚一直在往外湧。
他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通紅的眼睛。
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急促地拍門聲。
牧舟的聲音響起：“鶴清，你在家嗎？”
“宋鶴清！你給我吱一聲！”
躺在沙發上的人這才動彈了一下。
他緩慢地起身，走到玄關，將門打開了。
牧舟落下的巴掌差點打在宋鶴清臉上。
他看著宋鶴清布滿血絲的雙眼，又看著宋鶴清下巴上的青胡茬，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宋鶴清掃了他一眼：“乾什麼？”
牧舟這才反應過來。
“是你沒去上班，又聯係不上你，我才過來看看。”
“你在乾什麼？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
宋鶴清垂下眸子：“手機沒電了。”
他聲音格外沙啞，但語氣聽不出什麼不對勁。
但跟他兄弟這麼多年，牧舟太了解他了。
宋鶴清絕對沒有表現得這麼冷靜！
牧舟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開不了口，隻能眼睜睜看著宋鶴清拿了乾淨的衣服進了浴室。
他跟宋鶴清是在國外認識的。
那個時候的宋鶴清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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