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966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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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秋天,總是帶著一種行色匆匆的冷清。淮海路上的梧桐葉被風卷起,又重重地砸在瀝青路麵上。我和妻子坐在徐家彙一家嘈雜的星巴克角落裡,麵前擺著兩杯已經徹底冷卻的美式咖啡。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苦澀,正如我們此刻的心情。妻子名叫徐萍,今年二十八歲,是一家外企的行政主管。雖然職場聽起來體麵,但薪水在大都市的物價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我叫孫亮,是某互聯網公司的一名普通運營,每天頂著黑眼圈跟各種數據和KPI死磕。由於我們都是最普通的白領,所以結婚三年,在這個房價高得令人窒息的城市裡,依舊覺得壓力山大。“老公,房東剛發微信了。”妻子微微蹙著眉,將手機屏幕推到我眼前。隻見屏幕上赫然寫著:下個月起,房租上調百分之十五。我看著那一串數字,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原本為了省錢,我們租的已經是一套老舊小區的老公房,夏天漏水冬天透風,可即便這樣,現在也被逼得快要無路可走。搬去更遠的郊區?意味著每天單程要耗費將近兩個小時在擠地鐵上,那樣的生活毫無幸福感可言。“要不……我們找人合租吧?”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這個曾經覺得絕對不可能的想法。妻子聞言抬起眼簾,那一雙帶著天然風情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隨即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有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成熟韻味。她雖然穿著最基礎款的白色襯衫和黑西褲,但那凹凸有致、曼妙起伏的身段,卻把這套職業裝撐得恰到好處,宛如一顆成熟的蜜桃,散發著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吸引力。“合租?現在這年頭,找靠譜的合租室友比中彩票還難。再說了,主臥帶獨衛、次臥空間大一點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妻子的聲音沙啞磁性,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租個好的,然後把另一半租出去平攤。”我咬了咬牙,繼續道:“我昨天看中了一套靜安區的複式公寓,上下兩層,足足有一百六十平米。樓下是寬敞明亮的挑高客廳和開放式廚房,樓上是兩個獨立的套房,互不乾擾。”“靜安區的複式?那房租不得天價?”妻子驚訝地看著我。“所以才要合租啊!”我把早就做好的預算表遞過去:“如果能找到一對年輕夫婦合租,房租對半分,算下來比我們現在住破房子還要便宜,而且居住品質直接提升幾個檔次。”妻子看著預算表,又看了看我,眼波流轉間最終點了點頭:“行吧,死馬當活馬醫,先把消息掛出去試試。”“好!”…………消息發出去的第三天,手機便開始頻繁震動。經過幾輪微信上的初步篩選和電話溝通,最終有一對年輕男女約在周六下午來看房。按照電話裡的說法,對方也是一對年輕夫妻,希望能找個環境好一點、有創作空間的地方。於是,周六下午兩點,我和妻子早早地來到了這套位於靜安區的複式公寓裡。“叮咚——”門鈴準時響起,我走上前去拉開防盜門。而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饒是向來對顏值很有自信的我,也不禁在原地愣了數秒。隻見站在門外的,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合租客,分明像是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男女主角。為首的那個男生身材高挑修長,穿著一件寬鬆的潮牌連帽衫和工裝褲,碎發下是一張精致立體、輪廓分明的臉龐,帶著一股天然的陽光氣息,渾身洋溢著撲麵而來的青春活力。而當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旁邊那個女生身上時,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半拍。那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啊。她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甜美針織開衫,內搭一件純白色的修身打底,下身是一條淺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截修長、勻稱且白皙得幾乎發光的大腿。一頭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猶如含著一汪春水,肌膚吹彈可破,鼻梁小巧挺翹。那是一種極其純粹的、毫無雜質的青春靚麗,甜美得就像剛剛咬了一口的草莓大福,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頭酥軟。“您好!請問是孫先生嗎?我是範晨,這是我太太孟菲菲。”大帥哥率先笑著開口,聲音清朗悅耳。這時候,身後的妻子也走了過來。當她和孟菲菲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明亮起來。妻子徐萍是那種典型的成熟禦姐型美女,歲月不僅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賦予了她一種風情萬種的熟女魅力。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深邃而撩人,火辣飽滿的身材曲線在剪裁得體的衣服下若隱若現,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讓人血脈僨張的成熟韻味。而孟菲菲則是另一種極致——青春、嬌俏、甜美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兩個風格迥異、同樣傾國傾城的美女一見麵,先是微微一愣,隨後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豔的笑容。“天呐,姐姐你也太漂亮了吧!”孟菲菲率先打破了安靜,快步走上前去,親昵地挽住妻子的手臂,聲音嬌甜得讓人骨頭都要酥了:“剛才一開門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怎麼有這麼好看的姐姐。”聞聽此言,妻子也被她這副甜美可愛的模樣逗笑了,接著反手輕輕捏了捏孟菲菲的臉蛋,笑著說:“你這嘴巴抹了蜜吧?妹妹你才叫真的標致呢,年輕就是好,膠原蛋白都要溢出來了。”我和範晨在一旁相視苦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同類相吸”的默契。畢竟,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裡,兩對都是男帥女美的組合聚在一起,天然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和信任感。就這樣,簡單參觀完房子後,大家坐在挑高的客廳裡。範晨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個自由攝影師,而孟菲菲則是個剛剛起步、正在努力經營自己賬號的不知名小網紅。“實不相瞞,這套房子的環境我們倆一見鐘情。”範晨很爽快地拍板:“而且看到哥哥姐姐這麼養眼好相處,這合租絕對錯不了。房租我們按說好的五五分,今天就能定下來!”妻子聽後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我看著對麵笑靨如花的孟菲菲,腦海裡回蕩著她剛才說話時嬌憨的語氣,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微笑著點頭:“好,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今晚我們就簽合同,下周搬家!”…………搬家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得多。因為是複式公寓,樓上正好有兩個獨立的大套房,私密性極佳。妻子和我住東邊的套房,而範晨和孟菲菲則住了西邊的套房。雖然共用樓下的客廳、廚房和露台,但平日裡各自忙碌,倒也互不乾擾。然而,真正讓我的生活發生微妙變化的,是從同居的第一個周末開始的。那天下午,陽光正好。我和妻子都在公司加班,家裡隻有範晨和孟菲菲。等我因為一份落下的緊急文件趕回公寓拿時,剛推開門,就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歡聲笑語。我換好鞋子走進客廳,眼前的畫麵讓我的呼吸瞬間凝固了。孟菲菲顯然是在家裡剛剛洗過澡,她沒有穿出門時的那些精致穿搭,而是換上了一套極為寬鬆的純白色家居睡裙。那裙子質地輕柔,堪堪到大腿中部,將她那雙修長白皙、毫無瑕疵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因為剛洗過頭,長發還帶著一絲濕漉漉的水汽,隨意地貼在白皙的脖頸上。她盤腿坐在寬大的灰色地毯上,手裡拿著一袋薯片,毫無形象地嚼著,嘴裡還時不時發出細碎的聲音。聽到門響,她轉過頭來,看到是我,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微微睜大,隨後甜甜地笑了起來:“嗯?亮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那一刻,空氣裡似乎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少女甜香,直往我的鼻子裡鑽。我站在原地,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向下遊移,透過寬鬆的領口,隱約能看到她那精致的鎖骨和少女特有的飽滿曲線。那種青春無敵的、帶著毛茸茸可愛感的純欲風情,像一根羽毛一樣在我的心尖上輕輕撓著。“呃……我回來拿個資料。”我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乾咳了兩聲,走到茶幾旁拿起文件:“範晨呢?”“他去樓下便利店買冰咖啡了,一會兒就回來。”孟菲菲笑吟吟地從地毯上站起身來,因為這個動作,那修長的雙腿在寬鬆的裙擺下若隱若現,身姿輕盈得像一隻小鹿。她的腳穿著雪白的棉襪,蹦蹦跳跳地走到我身邊,好奇地探過頭來看我手裡的文件:“亮哥你們公司最近好忙哦,天天加班,要注意身體呀。”她湊得極近,近到我甚至能數清她根根分明的長睫毛,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讓人神魂顛倒的青春氣息。隻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垂涎與悸動,在我的心底悄然生根發芽。我明明深愛著成熟性感、風情萬種的妻子徐萍,可麵對眼前這個青春靚麗、甜美可愛的孟菲菲,體內的某種雄性本能卻被毫無防備地勾了起來。那種對年輕美貌的原始渴望,猶如洶湧的暗流,在平靜的表象下瘋狂翻滾。“謝謝關心……我,我得趕緊回公司了。”我有些倉促地抓起文件,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出了家門。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冰涼的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公寓裡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而這扇門內外的命運交織,似乎正朝著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向,緩緩滑去。…………自那天以後,我就像中了邪一樣,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孟菲菲的身影。她的笑容,她帶著水汽的頭發,甚至是她穿著白襪的美足……都讓我心心念念,輾轉難眠。於是,往後的幾天裡,我開始頻繁地尋找各種機會故意跟孟菲菲接近。每當家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總會找借口和她搭話,目光也從最初的克製,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帶著炙熱溫度的打量。並且,為了能有更多接觸的機會,我甚至絞儘腦汁找了個工作上需要對接資源的借口,順利加上了她的微信。然而,孟菲菲遠比我想象的要敏銳。她似乎很快便察覺到了我那份異樣的熱情與越界的目光,所以在後來的相處和微信聊天中,她開始刻意跟我保持距離,回複消息的語氣變得客套而疏離,再也沒有了剛搬來時那種毫無防備的嬌憨與親昵。看著聊天框裡冷冰冰的文字,我對此很是失望。感覺自己就像是害了一種無藥可救的相思病,隻要一會兒看不到她那張嬌俏的臉龐,或者在微信上得不到她的回應,我就覺得渾身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煩躁得刺撓難耐。那種得不到卻又被瘋狂勾起的欲望,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狂蔓延,將我的理智一點點啃食殆儘。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天,我終於忍不住了。某個周五的夜晚,公司應酬繁多,我陪著幾個難纏的客戶推杯換盞,硬生生灌下去好幾兩高度白酒。酒精上頭,滾燙的液體在胃裡翻江倒海,卻徹底燒斷了我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回到家後,我連鞋都顧不上換,直接掏出手機,顫抖著給孟菲菲發了一條微信:“菲菲……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忘不了你了。”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我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沒過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急忙點開,隻見她回複道:“亮哥~別鬨了!嫂子要是看到了,會打你的!”並且在文字的後麵,還俏皮地附帶著一個捂嘴偷笑的表情包。看著這句話,酒精上頭、本就暈乎乎的我瞬間誤讀了她的意思。見她不僅沒有嚴詞拒絕,反而用這種打情罵俏般的語氣回應,我心中暗暗以為她其實對我也有意思,隻是礙於雙方都有家庭,不好意思明說罷了。當下,被酒精和荷爾蒙徹底衝昏頭腦的我,隨即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劈裡啪啦地打了一大串字,把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的暗戀、渴望和種種幻想,毫無保留地全通過微信一股腦地發了過去。我原本以為,她會被我的“真情告白”所打動,或者半推半就地接受。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冰冷的屏幕那頭,迎來的卻是狂風驟雨般的打擊。這一次,孟菲菲沒有再用曖昧的表情包敷衍,而是發來了一段冰冷刺骨的話:“大家都有家庭,請你自重,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這次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你如果再敢發這些亂七八糟的胡話,我以後就徹底不理你了,甚至會直接告訴嫂子!”看著那一行行字,字字句句猶如當頭棒喝,把我澆了個透心涼。我很是鬱悶、不甘與委屈,於是借著酒勁不停地發微信向她表白、解釋、哀求,可無論我怎麼發,對話框的那頭再也沒有彈出一字一句。她顯然生氣了,所以直接無視了我,不再做任何回複。那一夜,我輾轉反側,在酒精和焦慮的雙重折磨下痛苦不堪。等到了第二天清晨,宿酒初醒,頭痛欲裂的我戰戰兢兢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昨晚和孟菲菲的聊天記錄。當親眼看著自己昨晚發出去那些油膩、越界又失態的表白內容時,一股強烈的羞恥感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我頓覺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而接下來的幾天裡,現實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孟菲菲果然對我冷淡到了極致,平日裡在家裡碰麵,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我,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跟我說,空氣仿佛都在她的冷漠中結了冰。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滋味讓我愈發難受,心裡的百爪撓心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反而像野火燒不儘一樣瘋狂反撲。終於,在又一次周末的聚餐飲酒之後,我那殘存的理智再次潰不成軍,竟然鬼迷心竅地、又一次借著酒勁向她發微信傾訴愛意。毫無懸念地,換來的依舊是她無情至極的拒絕和冷漠的警告。可即便如此,我骨子裡那種病態的執念依然沒有徹底熄滅,甚至還在幻想著奇跡。以至於往後的日子裡,我依舊厚著臉皮、每天忍不住偷偷給她發一些試探性的微信。然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沒過多久,該來的意外終究還是發生了。那是一個悶熱的下午,正在公司工位上敲鍵盤的我,突然接到了範晨發來的微信,約我到公司樓下轉角的咖啡廳坐坐。我心裡雖然隱隱掠過一絲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下了樓。咖啡館的角落裡,範晨正攪拌著麵前的冰美式。見我走過去,他沒有繞彎子,也沒有想象中的暴怒揮拳,而是麵無表情地將手機屏幕直接推到了我麵前。屏幕上赫然亮著的,正是前陣子我和孟菲菲那些充滿越界言語的微信聊天記錄!我看著那一行行刺眼的文字,隻覺得轟的一聲,渾身的血液瞬間湧上了頭頂,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頓覺無地自容。那種被當場抓包的難堪,讓我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亮哥——”範晨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看著我,語氣聽不出喜怒:“這聊天記錄……你打算怎麼跟我解釋?”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淌。在鐵證如山麵前,那些狡辯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我隻能極其艱難、極其難堪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支支吾吾地承認道:“範晨……對不起,我……我那天晚上真的是喝多了,意識不清醒,腦子糊塗了才亂發這些胡話的,你千萬別往心裡去……”範晨靜靜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亮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借口說一次就行了,說多了就沒意思了。”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語重心長地警告道:“不過,念在咱們平時關係還不錯,我今天願意給你留個麵子。往後,你記住了,安分點,別再有下次了。畢竟都是朋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微微眯起,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銳利:“我今天之所以特意跑來你公司找你,就是怕這件事鬨到嫂子那裡去。真到了那一步,事情鬨得人儘皆知,大家麵上都不好看,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對誰都沒好處,你說呢?”我自知理虧到了極點,把柄死死攥在人家手裡,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當下,我隻能像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擦著冷汗保證道:“是是是……範晨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了!是我糊塗,是我混蛋!”就這樣,這場猶如定時炸彈般的風波,最終在範晨這種相對克製而體麵的處理下,暫時平息了下來。可是,表麵上的風平浪靜,壓製不住我內心深處瘋狂翻滾的暗流。回到家後的日子裡,每當夜幕降臨,當那套複式公寓的燈光亮起,隻要我一眼看到在客廳走動、依舊青春靚麗的孟菲菲時,心裡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躁動勁,不僅沒有消停,反而像滋生了藤蔓一樣不斷瘋長。那份隱秘而熾熱的渴望,根本難以用言語或者文字去形容,折磨得我夜不能寐,隻覺得日子變得愈發煎熬與刺激。可這種近乎魔怔的心理狀態,自然沒能逃過朝夕相處的妻子的眼睛。某天晚飯後,正躺在床上翻看手機的我目光雖然落在屏幕,思緒卻早就飛到了隔壁那對年輕男女的身上。“老公——”就在這時,妻子輕輕坐到了我身旁。那雙畫著精致淡妝、歲月沉澱後更顯深邃迷人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與探究:“你最近這是怎麼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公司的工作壓力太大了?”我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忙強壓下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連忙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掩飾道:“哪有,你想多了。就是最近趕幾個項目,天天跟數據死磕,確實有點累,腦子轉不動罷了。”妻子微微蹙起眉頭,清冷的目光在我臉上多停留了兩秒,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破綻。可見我神色如常,她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沒再深究:“那也別太拚了,身體要緊,今晚早點休息吧。”聽到這話,我如釋重負地在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剛想順著杆子應下,卻見妻子的臉色突然微微變了變。此時窗外的秋風刮過路邊的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臥室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妻子身上,將她那成熟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更加迷人。然而此刻,那張風情萬種的俏臉卻泛起了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羞惱與迷茫。緊接著,妻子像是下了某種極大的決心一般,咬了咬下唇,有些猶豫地再次開口:“老公……其實,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我憋在心裡實在難受。待會兒我告訴你了,你聽完千萬別生氣,也別衝動。”我聞言一愣,原本放鬆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她:“什麼事?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你說吧,我聽著呢。”“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妻子避開了我的目光,纖細的手指有些局促地絞在一起,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顫抖:“我總覺得……最近這段時間,範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每次在家裡碰麵,他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我身上掃,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打量什麼獵物一樣,讓人很不舒服。”聽到這裡,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隨後,妻子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繼續咬牙說道:“不僅如此……就在這兩天,好幾次我在廚房做飯或者洗水果的時候,他借著拿東西的功夫,竟然……竟然有意無意地用手碰我的屁股……”轟的一聲!當妻子這番話落地時,我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朵煙花。一時間,憤怒、錯愕、難以置信的情緒猶如潮水般翻湧而上,我幾乎是本能地握緊了拳頭,胸腔裡燃燒起一股身為男人的占有欲與熊熊怒火。那小子,竟然敢占我老婆的便宜?!可是,這股怒火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鐘,便在一陣詭異的寂靜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甚至帶著幾分荒誕的平靜。憤怒嗎?確實有!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言的諷刺與隱秘的動搖。畢竟……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就在幾分鐘前,我滿腦子還都是孟菲菲那雙穿著性感白襪的修長美腿和清純甜美的身段。並且一邊享受著家裡成熟禦姐帶來的歲月風情,一邊在心底對隔壁的青春美少女垂涎三尺。這不巧了嘛!他範晨惦記我成熟性感、風情萬種的老婆徐萍;而我孫亮,偏偏也對那青春靚麗、甜美動人的孟菲菲垂涎三尺!大家各懷心思,原來根本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心想至此,我決定向妻子坦白。我把這段時間自己對孟菲菲的心思,以及範晨警告過自己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訴了她。妻子聽完,臉色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孫亮,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這麼做,對不對得起我,對不對得起這個家?!”見她動了真格,我慌忙膝行上前連連向她道歉,聲音裡帶著走投無路的哀求:“老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管不住自己!但我向你發誓,我心裡愛的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我隻是……隻是被菲菲那小妖精迷得有點魂不守舍了,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妻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無恥!你簡直無恥透頂!”說罷,她再也不肯看我一眼,氣衝衝地側過身去,背對著我躺在床邊,肩膀微微聳動,暗暗垂淚,任憑我怎麼呼喚都不再理睬。然而,我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她外表看著清冷乾練,骨子裡其實最心軟,最念舊情。再加上,欲望的野火已經將我的理智燒成灰燼,所以我不僅沒有半點收斂,反而不知廉恥地貼了上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肩膀,繼續低聲下氣地蠱惑著,央求她幫我得到孟菲菲。而聽到我這番荒唐至極的話,妻子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最荒謬的笑話。她猛地轉過身來,被氣極反笑,坐在床上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冷笑著看著我:“孫亮,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你在這做什麼白日夢?你找女人,還想讓我幫忙?”聞聽此言,我索性把臉一橫,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她身前的床榻上,雙手死死攥著她的睡褲邊緣,不停地哀求著:“老婆,求求你!我是認真的!如果得不到孟菲菲,我這下半輩子活著也是行屍走肉,我會真的死掉的!”見她依舊冷著臉不為所動,我咬了咬牙,拋出了早已在腦海中盤算過無數遍的瘋狂計劃:“老婆,你聽我說,我連辦法都想好了。那姓範的不是對你有想法嗎?那咱們就將計就計——讓他先得到你,然後我再拿著這個把柄去拿捏他、要挾他,不怕他不就範,到時候……我不就能順理成章地去搞定菲菲了嗎?”這番話一出,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妻子震驚得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一向在人前溫文爾雅、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的丈夫,竟然能麵不改色地說出如此喪心病狂、毫無底線的話。她氣得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著我的鼻尖,嘴唇哆嗦著,半天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深知她一時間絕難接受這種顛覆三觀的提議,也料定她本能的道德防線會拚死抵抗。於是,我趕忙調整了攻勢,開始搜腸刮肚地用各種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來寬慰她、哄騙她。“老婆,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不愛你……”我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卑微與誘哄:“你看,咱倆結婚這麼多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還不清楚嗎?”妻子抽泣著,淚水漣漣地轉過頭來瞪著我,聲音哽咽而絕望:“你少在這兒假惺惺……你如果真的愛我,怎麼會把自己的老婆當成交換的籌碼?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把我當人看?!”“我當然把你當我的命根子啊!”我忙不迭地舉起右手,指著天花板信誓旦旦地發誓:“我對天發誓,這輩子我心裡最愛的女人永遠隻有你一個!孟菲菲算什麼?不過是個年輕張揚、空有一副皮囊的小丫頭片子罷了。我就是一時被她的青春美色迷了心竅,圖個新鮮刺激。可在我的生命裡,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你才是我相伴一生的靈魂伴侶啊!”聽著我這番荒唐卻又極具煽動性的表白,妻子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哭聲稍稍頓了頓,但隨即又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咬著牙質問我:“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她要是真的被範晨那個小年輕給睡了,難道你心裡就不會膈應?就不會吃醋生氣嗎?”見她鬆口問出這句話,我心頭大喜,知道防線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縫。當下連忙陪著笑臉,急切地表態:“怎麼會呢!老婆你想啊,咱們倆是合法夫妻,心永遠是在一塊兒的。從某種角度來看,咱們倆不也是一起去占他們的便宜、一起睡他們小兩口嗎?再說了,那姓範的年輕帥氣,身材又好,你難道……就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根極其精準的針,瞬間紮中了妻子心底最隱秘、最不敢明說的柔軟角落。其實,正如我了解自己的執念一樣,妻子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對隔壁那個身材高挑、陽光帥氣、散發著勃勃生機的自由攝影師範晨,又何嘗沒有過一絲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心動與驚豔?隻不過平時被道德和理智死死壓製著罷了。此刻,經我這麼一層一層地剝開、揉碎、肆意慫恿,她內心深處那道名為道德的高牆,終於在環境以及枕邊人無底線的蠱惑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崩塌聲。臥室裡重新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窗外的梧桐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光怪陸離。妻子呆呆地坐在床頭,原本憤怒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弛了下來。她看著跪在身前、滿臉諂媚與瘋狂的我,先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隨即竟然真的被我這番驚世駭俗的邏輯給氣笑了。“孫亮啊孫亮……”妻子緩緩收回了眼淚,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語氣裡透著一股自暴自棄的妥協與荒誕:“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嫁給你這麼個瘋子……”見她不再厲聲拒絕,我頓時心領神會,知道這件事已經有了翻盤的希望。當下趕緊趁熱打鐵,膝行上前,殷勤地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痕,嘴裡不斷地溫言軟語。在接下來的整整半個小時裡,我軟磨硬泡、連哄帶騙,將各種冠冕堂皇的歪理邪說發揮到了極致。最終,在我的軟硬兼施與刻意縱容之下,再加上她自己內心深處對那個年輕帥氣男人的隱秘渴望,妻子那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堅守,徹底土崩瓦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仿佛徹底墮入了無底深淵。她有些無力地閉上眼睛,最終妥協般地吐出一句話:“行了……別在這兒惡心我了。隨你便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管了。”聽到這句話,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一股扭曲、刺鼻卻又讓人渾身戰栗的狂喜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夜色深沉,在這套看似平靜的複式公寓裡,兩個原本各懷鬼胎、瀕臨破碎的成年人,終於達成了一個極其瘋狂而又荒謬的共識。而屬於我們的命運之輪,也伴隨著窗外的秋風,正式駛向了一條黑暗而又失控的狂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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