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垣看著她躺在那裡的樣子。她的肩膀很寬，鎖骨明顯，胸口平坦，小腹上有兩道淺淺的腹肌線條。再往下，那根東西豎著，又粗又長，顏色比周圍皮膚深，在床頭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他的腦子已經不太轉了。酒精把所有的顧慮都泡軟了，泡化了，隻剩下身體裡那團燒得發燙的東西。他傻笑了一下，嘴角歪著，眼睛眯著，像喝醉了的人看見什麼好玩的東西。他撐著床墊爬起來，膝蓋跪在她兩側，腰晃了一下差點沒穩住。他的手按在她胸口上，掌心貼著她的胸骨，手指張開。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把腰抬起來。腿在抖，膝蓋在床麵上打滑。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豎著的陰莖，龜頭正抵在他兩腿之間那片濕滑的地方。他扶著她的肩膀，把腰往下沉。龜頭剛頂上去，那圈軟肉就自己吸上來，咬住頂端。他停了一拍，喘了口氣。然後他鬆開手，整個人往下一坐。整根碾進去，一插到底。他的甬道被那根東西從裡麵撐開，每一道褶皺都被碾平，龜頭頂在最深處那個點上。李垣的背猛地弓起來，脊椎從尾骨開始一節一節地離開床麵。他的嘴張著，眼睛翻上去，瞳孔散開，隻看得見眼白。喉嚨裡發出一串不成調的聲音，哦齁齁，哦齁齁，像被掐住脖子的貓。他的小腹一抽一抽地抖，裡麵絞得死緊，裹著那根東西一波一波地吸。林夏躺在下麵，被他這一坐夾得倒吸一口氣，手指抓住身側的床單。她看著他翻白眼的樣子，看著他張著嘴合不攏的樣子，看著他坐在自己身上被填滿的樣子。她的呼吸亂了。
李垣翻著白眼坐在她身上，好半響沒動。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根插在他身體裡的東西上。它在他裡麵跳，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他的裡麵就跟著絞一下。他慢慢把眼睛翻回來，焦距一點一點聚攏。他低頭看著林夏。林夏也看著他。她的嘴唇抿著，眼睛裡那層東西比剛才更深了。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搭上他的腰，拇指貼著他的腰窩。
林夏的拇指貼著他的腰窩，按了一下。
“動啊。”
李垣跪在她身上，腿在抖，膝蓋在床麵上打滑。他的腦子還是懵的，酒精把所有的念頭都泡成了一團漿糊。他聽見她的話，慢慢地、費勁地把腰抬起來。龜頭從裡麵退出來一截，碾過甬道裡那道最敏感的褶皺。他的脊背弓了一下，嘴張著，喘了一口氣。然後他往下坐。整根重新碾回去，恥骨拍上她的胯骨，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裡麵被撐開，每一道褶皺都被龜頭碾平，頂到最深處那個點。他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又軟又啞的哼。他又抬起來，又坐下去。節奏很慢，每一下都像在把自己往一根釘子上按。他的腰晃得厲害，手撐在她胸口，手指張開，指甲在她皮膚上劃出幾道淺紅的痕。
林夏躺在下麵看著他。他的臉在床頭燈的光裡泛著潮紅，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掛著水痕，嘴唇合不攏，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她胸口上。他裡麵絞得緊，每坐一下那圈軟肉就咬著她根部收一下，吸得她小腹發緊。她忍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掐住他的腰，十指陷進他腰側的軟肉裡。
“就這樣？”
她的腰從下麵頂了一下。李垣整個人彈起來，背弓成一張弓，嘴張開，喉嚨裡擠出一串不成調的氣音。她頂了第二下，第三下。她不再等他動，掐著他的腰從下麵往上撞，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胯骨拍在他臀肉上，聲音又脆又響。李垣的身體被撞得往上聳，手撐不住她的胸口，整個人往前趴，額頭撞上她肩膀。他的裡麵被撞得一陣一陣地縮，絞得越來越緊，一波一波地吸。
“啊……林夏……林夏……”
他叫著她的名字，聲音又碎又濕，帶著哭腔。他的小腹開始抽，從裡麵往外絞，絞得越來越緊。林夏感覺到他裡麵那圈肉突然收緊了，像一隻手攥住她整根。她咬著牙又頂了十幾下，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李垣的脊椎從尾骨開始弓起來，整個人繃成一張弓，嘴張著，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他的小腹一抽一抽地抖，裡麵湧出一大股熱流，澆在她的頂端上。她的胯骨下麵那一片床單被噴出來的水浸透了，順著臀縫往下淌，在床單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李垣軟綿綿地趴在她身上，胸口貼著她的胸口，臉埋在她頸窩裡。他的腿從她腰上滑下來，大敞著，膝蓋抵在床麵上。他的呼吸又急又淺，睫毛上掛著水痕，嘴張著合不攏。他裡麵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咬著她，像一張不肯鬆口的嘴。
林夏沒有停。
她的手指還掐在他腰上，把他從自己身上撈起來，重新擺成跪著的姿勢。他的身體是軟的，是散的，隨便她怎麼擺都行。她從他身體裡退出來一截，龜頭刮過那圈痙攣後的軟肉，他抖了一下。然後她重新撞進去。整根碾到底，恥骨拍上他的臀肉。李垣的背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怪叫，又尖又軟。
“你這就想休息？”
林夏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帶著喘。
“我還沒射呢。”
她開始動。不再壓著節奏，每一下都退到隻剩頂端再整根撞回去，胯骨拍在臀肉上，聲音又悶又脆。李垣剛高潮過的甬道敏感得過分，每一下都像在傷口上撒鹽，又麻又燙又酸。他的身體被撞得往前聳，手撐不住床墊，整個人趴下去，臉埋進枕頭裡。他的嘴張著，叫出來的聲音斷成碎片，混著水聲和胯骨撞擊的聲音。
“去了……去了……不行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軟，帶著哭腔，從枕頭縫裡擠出來。林夏掐著他的腰，把他往後拖，更用力地往自己身上按。她的節奏越來越快，小腹拍在他臀肉上的聲音連成一片。她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上的汗滴下來，落在他的後背上。她裡麵那根東西在他身體裡跳，一下一下地跳。她咬著牙又撞了十幾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然後整根釘進去，恥骨死死抵著他的臀肉。她的陰莖在他身體裡跳，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射了。一股一股地射，射在最深處。李垣的裡麵被那股熱流一澆，又開始絞，絞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緊。他的小腹一抽一抽地抖，嘴張著，叫不出聲，隻有氣從喉嚨裡漏出來。
林夏沒有停。
她還硬著。她從他身體裡退出來一截，然後又撞進去。李垣的裡麵被精液泡得又滑又熱，每一下都發出黏膩的水聲。他的身體已經徹底散了，腰塌下去，屁股翹起來，臉埋進枕頭裡，口水把枕麵洇濕了一大塊。他的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串不成調的聲音，哦齁齁，哦齁齁，像被掐住脖子的貓。他的肚子開始一點一點地鼓起來。林夏每射一次，他的小腹就鼓一點，到第三輪的時候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弧度，皮膚繃緊了，從肚臍往下鼓起一個小山包。
第三輪射完，她的陰莖沒有軟。第四輪又開始了。李垣的裡麵已經被操得發紅發腫，穴口那圈嫩肉外翻著，合不攏，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從裡麵往外淌，順著大腿內側流到床單上。他的眼睛翻著，瞳孔散開，隻剩眼白，嘴張著，口水從嘴角拉出一條亮絲。他的身體在林夏手裡被撞得往前聳，肩膀抵著床頭板，後腦勺在木板上磕出悶響。他的肚子鼓得越來越高，皮膚繃得發亮，能隱約看見下麵青色的血管走向。
林夏最後一次射完，整根埋在裡麵停了好一會兒才拔出來。龜頭從穴口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攤白色的濁液，濃稠的，掛在穴口邊緣將滴未滴。李垣的穴口張著，合不攏，裡麵還在往外湧精液，一股一股地，順著臀縫往下淌。他的肚子高高鼓起，像懷了幾個月的身子，皮膚繃得發亮，裡麵的液體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他的腿大敞著，膝蓋抵在床麵上，腳趾還在一抽一抽地蜷。他的嘴張著，合不攏，嘴裡隻念叨著。
“去了……不行了……去了……”
聲音又啞又碎，像被撞散了架，拚不成一句完整的話。他的眼睛半闔著，瞳孔裡的光散著，對不準焦。林夏低頭看著他。他的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半邊側臉，睫毛上掛著沒乾的水痕，嘴角掛著口水印。她的目光從他後頸往下滑，滑過肩胛骨之間的凹槽，滑過腰窩，滑過那兩瓣被撞得發紅的臀肉，停在中間那個還在往外淌精液的地方。她伸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把他腿間和床單上的液體簡單擦了一下。紙巾被浸透了，她丟進垃圾桶，又抽了幾張。李垣沒有動。他的身體攤在床上，像一攤被水泡過的紙，隨便怎麼擺都行。
林夏擦完自己，從床頭櫃上拿起那件灰T恤套上，又從衣櫃裡找了一條乾淨內褲穿上。她回到床上，把李垣從枕頭裡撈出來，讓他側躺著，臉朝著自己。他的肚子鼓著，側躺的時候裡麵的液體往一側沉，在腰側鼓出一個小包。她伸手覆上去，掌心貼著他緊繃的皮膚，感覺到裡麵的液體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她把手拿開，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把他圈進懷裡。他的臉貼著她的胸口，呼吸打在她皮膚上，又慢又淺。她低頭看著他，手指插進他半乾的頭發裡，慢慢地梳。窗外的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條，落在床尾那把椅子上。臥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梧桐苑小區3棟502室。
王芬把廚房擦完，拎著拖把進了李垣的臥室。周末晚上拖一次地是她多年的習慣，李垣上班忙，這些事都是她做。臥室門開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沒拆封的布丁，旁邊是那麵小鏡子，鏡麵朝下扣著。她把拖把伸到床底下，拖出來的時候帶出來一個揉成一團的紙團。她彎腰撿起來，丟進床邊的垃圾桶。垃圾桶裡還有別的東西，她順手把袋子提起來準備換。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的時候，有一條揉成一團的內褲滾了出來。
深灰色的，純棉的，襠部的位置硬邦邦地結著一層殼。白色的，已經乾了，邊緣泛著淡黃。王芬盯著那條內褲看了兩秒。她蹲下去，用兩根手指把內褲拎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那層白色的東西從襠部中間一直延伸到後腰的位置，厚厚地結了一層，邊緣還有一圈深色的水痕。她認得這個。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東西沒見過。她的眉頭慢慢皺起來，越皺越緊。
她掏出手機，對著那條內褲拍了一張照片，又翻了個麵拍了一張。然後把內褲丟進洗衣機，倒了洗衣液，按了啟動。滾筒轉起來，水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響。她站在洗衣機前麵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的照片。照片裡那條內褲的襠部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白色的精斑，深色的水痕。她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拎著拖把回了客廳。
掛鐘走到晚上十一點三十七分。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打開相冊，把照片移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李垣昨天穿的是這條內褲。她記得，因為這條是她上個月在超市給他買的，深灰色三條裝，純棉的，特價。他昨天早上出門穿的就是這條。也就是說，這上麵的東西，是昨天他出門之後弄上去的。
王芬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她開始想李垣昨天去了哪裡。昨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說去林夏家，下午回來吃了飯，晚上又說林夏找他有事，出門了，一夜沒回來。林夏。林夏那孩子她太熟了。從小學起就跟著李垣回家寫作業，中學兩個人天天一起上下學，高中李垣打球她在場邊坐著。她一直把林夏當自己半個女兒看。李垣生病之後，林夏來得更勤了，帶吃的，陪他去醫院，幫他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她跟老李垣私下說過好幾次，說林夏這孩子好，將來李垣要是跟她在一起，她放心。她甚至跟林夏她媽在菜市場碰見的時候半開玩笑地提過一嘴，說等兩個孩子工作穩定了，是不是該把事辦了。林夏她媽笑嗬嗬地說“看他們自己”。
她連酒店都看好了。城東那家新開的，三樓宴會廳有落地窗，能擺二十桌。她跟婚慶公司的人聊過一次，人家給她看了幾套方案，她拍了照片存在手機裡，沒跟任何人說。
現在她看著手機裡那條內褲的照片，胸口堵得慌。
李垣變成女孩子才幾個月。四十三天。她數著日子，從手術那天開始數。這四十三天裡她看著兒子一點點變樣，肩膀窄了，腰細了，說話聲音輕了，情緒起伏大了。她心疼，但也接受了。她跟自己說，不管兒子變成什麼樣，都是她的孩子。林夏那孩子也沒嫌棄，照樣天天來。她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結果這條內褲。
她翻來覆去地想。內褲上的東西是精液，她確定。問題是，這是誰的。李垣現在身體變了，但精液不是這個樣子的。她見過老李垣的，也見過李垣青春期那幾年洗衣機裡偶爾滾出來的。顏色、質地、乾了的形態，都不一樣。這上麵的東西，是別人的。是男人的。是在李垣身體裡留過、然後淌出來沾上去的。
王芬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攥緊了。
她的兒子，變成女孩子才四十三天，就在外麵跟男人搞上了？
她不是那種古板的母親。李垣以前是男孩子的時候，她沒催過他找對象，也沒問過他喜歡什麼樣的。她默認他會跟林夏在一起。林夏那孩子，從小就在她眼皮底下長大，知根知底，性格好，能乾，對李垣真心。她甚至想過，就算李垣一輩子不變，兩個人在一起也行，反正林夏從來沒嫌棄過。
現在她想不通。李垣為什麼要去找別人。還是男人。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難道她兒子是個隱藏的男同？以前是男孩子的時候不敢說，現在變成女孩子了，覺得可以放開手了，就偷偷在外麵找男人？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李垣從小就不太跟女生玩，除了林夏。初中的時候她問過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同學，他臉紅了一下沒說話，她以為他害羞。現在想起來，那個臉紅是什麼意思？高中的時候她收拾他房間，在抽屜最裡麵翻到過一本雜誌，封麵是個男的，她當時沒多想又塞回去了。現在想起來，那本雜誌……
王芬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圈。她走到李垣臥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那個布丁還沒拆。她走進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東西不多，充電線、耳機、一盒沒拆的創可貼、幾張超市小票。她翻了一下，沒有別的東西。她又拉開下麵那一層，裡麵疊著幾件T恤。她把手伸進去摸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她直起身，站在房間中間。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洗衣機在衛生間裡嗡嗡地轉。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條，落在地板上。
她想起今天下午李垣說要去林夏家的時候，表情有點怪。她當時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他說話的時候沒看她眼睛，手在鞋櫃上摸鑰匙，摸了兩下才拿起來。他出門之後她站在廚房窗戶那兒看了一眼，他走得很快，頭低著，一直走到小區門口都沒回一次頭。
王芬掏出手機，翻到和李垣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她發的“那孩子最近瘦了，你給她做點好吃的”，已讀，沒有回複。她打了幾個字“明天回來一趟，媽有事問你”，想了想刪掉了。又打“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也刪了。她把手機扣在茶幾上，起身去衛生間看了一眼洗衣機。滾筒已經停了，她打開蓋子，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拎出來晾。那條內褲被她單獨掛在一個衣架上，晾在陽台最裡麵。她回到臥室，躺下來，盯著天花板。掛鐘走到晚上十一點五十二分。
她閉上眼，翻了個身。腦子裡還在轉。林夏那孩子知不知道這件事？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她跟李垣從小一起長大，要是李垣真的在外麵找男人，林夏得多難受。王芬想到這兒，心裡更堵了。她拿起手機，翻到林夏媽媽的微信，打了一行“你家林夏最近忙不忙”，想了想又刪了。
明天李垣回來，她得問清楚。問清楚這條內褲是怎麼回事，問清楚他昨晚到底去了哪裡，問清楚他是不是在外麵找了人。如果是真的，她得知道那個人是誰。如果是假的，那這條內褲上的東西又是怎麼來的。
她把手機扣回床頭櫃上，拉起被子蓋到下巴。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條，落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她盯著那條光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掛鐘走到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洗衣機停了，衛生間裡安安靜靜的。陽台最裡麵那個衣架上，深灰色的內褲在夜風裡輕輕晃。
李垣是被尿意憋醒的。他睜開眼，視線裡是一片模糊的灰白，過了幾秒才聚焦。天花板不是他家的。頭頂的燈是圓形的吸頂燈，邊緣有一圈沒擦乾淨的灰漬。他側躺著，臉埋在一個枕頭裡，枕套上有一股不屬於他的味道，洗衣液混著體溫，還有一點點啤酒的苦味。他的腰上搭著一條手臂，沉甸甸的，壓得他半邊身子發麻。他動了一下，下半身立刻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痛，從尾椎一路燒到小腹。穴口像被砂紙磨過，又脹又燙，裡麵還堵著東西，沉甸甸的，稍微一動就往外湧。
他慢慢把那條手臂從腰上挪開，撐著手肘坐起來。被子從肩膀滑下去，涼氣貼著皮膚爬上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鼓著，圓圓的，皮膚繃得發亮。他伸手按了一下，裡麵咕嘰一聲，有液體從穴口往外滲，順著大腿內側淌下去，在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他的臉從耳根燒到脖子。他扭頭看了一眼林夏。她側躺在旁邊，呼吸又沉又長，灰T恤的領口歪著，露出一截鎖骨。她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
李垣沒有叫醒她。他扶著床沿站起來，腿軟了一下，膝蓋差點沒撐住。他夾著腿，一步一步挪到臥室門口，拉開門，往衛生間走。每走一步，肚子裡的液體就晃一下，沉甸甸地墜著小腹。他推開衛生間的門，反手鎖上，坐在馬桶上。尿的時候下麵一陣刺痛，像有細小的傷口被鹽水浸過。他咬著牙尿完，站起來，扶著洗手台。洗手台上有一麵鏡子。鏡子裡那個人臉紅得不正常，眼睛腫著，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水痕，嘴角有一道口水印。脖子側麵有一塊淺紫的印子，是昨晚林夏咬的。他的肚子鼓著，從肚臍往下鼓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伸手按上小腹，掌心貼住那片繃緊的皮膚，然後慢慢往下壓。裡麵那團液體被擠著往下走，穴口被撐開，一股一股地往外湧。他咬著牙，壓一下，停一下，壓一下，停一下。白色的濁液從穴口流出來，順著大腿內側淌到馬桶裡。他壓了七八次，直到小腹的弧度消下去大半，裡麵不再有那種沉甸甸的墜感。他把洗手台旁邊的紙巾抽了幾張，胡亂擦了一下腿間。然後他擰開花灑，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騰起來，把鏡麵糊成一片白。他扶著牆，讓水流衝在後背上。水順著脊椎溝往下淌，流進股縫裡，把穴口周圍殘留的精液衝走。他站在熱水裡，低著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林夏你他媽……”
他的聲音被水聲蓋掉一半，又啞又碎。他罵了兩句，罵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懷孕兩個字。ts病讓他身體變成了女性，子宮、卵巢、陰道，全套都長齊了。醫生說激素水平穩定，再觀察兩個月。如果昨晚林夏射進去的東西讓他懷上了，他該怎麼跟爸媽說。媽，我變成女孩子之後跟林夏睡了，她射在裡麵了，我可能懷孕了。他光是想到這個畫麵就把臉埋進手裡。水從指縫裡淌下去，順著小臂滴在防滑墊上。
。著閉睛眼，向方的門著朝臉，上床在躺側還夏林。眼一了看頭側，吸呼住屏候時的口門室臥過經，走關玄往腳著踮他。的靜靜安安裡廊走，門的間生衛開拉他。膀肩邊半出露得大口領，的款男是恤T。恤T和褲短上套又，上套褲內把眉著皺他。殼層一著結部襠，的邦邦硬，的臟是褲內，來起抓上蓋機衣洗從服衣的來下脫晚昨把他。遍一了擦亂胡巾浴過扯，灑花掉關他
。情表的上臉他著看，手的半一到係帶鞋他著看，子樣的關玄在蹲他著看她。的歪是還口領的恤T灰，著眯半睛眼，的糟糟亂發頭，框門著靠，口門室臥在站夏林。頭回身起直他。音聲的上板地在踩腳赤是後然，聲一呀吱簧彈的墊床。響聲一來傳後身，帶鞋到碰剛指手。鞋穿去腰彎，關玄到走垣李
”。麼什跑“
。關玄在僵人個整，帶鞋著攥還手的垣李。黏種那的醒睡剛，懶又啞又音聲的她
”。家回我“
”。家麼什回“
。上臉他回滑再，膀肩邊半的來出露口領恤T他到滑，子印的紫淺塊那上子脖他到滑睛眼的腫紅他從光目的她。他著看頭低，前麵他在停夏林。臉的她到看能才頭點一仰得離距個這，頭個半矮她比他。門盜防上抵背後，來起站垣李。嗒啪嗒啪，上板地在踩腳赤，快不子步的她。來過走，身起直上框門從夏林
”。數沒裡心己自次少多了射晚昨你“
。去磨來磨上子帶在腹指，帶鞋著攥還指手的他。話說沒垣李
”。來出看能就眼一媽你，去回在現你“
。熱很手的她。裡心掌己自在握，開拿上帶鞋從手的他把她。白著泛還尖指，過衝水的間生衛被，的涼是指手的他。開掰根一根一指手的帶鞋著攥他把手伸夏林
”。去回起一你跟我“
。頭起抬地猛垣李
”？去回我跟你“
”。媽爸你見“
”。麼什乾們他見“
”。楚清說“
。下一了蹭慢慢上背手他在指拇，手的握交人個兩眼一了看頭低她。”麼什吃午中天今“說在像，平很音聲的夏林
”。了起一在們我楚清說“
”。事的晚昨楚清說“
”。婚結你跟要我楚清說“
。骨腕的他著壓指拇，裡心掌在包手隻整的他把，攏收指手的她。在還度弧點那角嘴，著抿微微唇嘴的她。色顏種那去過透光被珀琥像，淺很色顏裡光晨在睛眼的她。臉的她著盯垣李
”。說來我邊那媽爸你“
”。行就邊旁我在站要隻你“
”。我著靠就住不站“
”。跑別你但“
。他看頭回，拍一了停口門室臥到走。走室臥往身轉，手的他開鬆她
”。了你打我為以還了看媽你，樣這成腫睛眼。了洗臉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