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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事件後，薑雪柔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顧景炎對我，也變得更加“上心”。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生怕我再出什麼意外。
他的朋友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從看戲變成了不解，偶爾還會有人開玩笑說：“炎哥，你這不會是假戲真做，玩脫了吧？”
每當這時，顧景炎都隻是冷冷地瞥他們一眼，不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動搖。
他開始會問我一些關於我家裡的事。
“你爸爸……身體還好嗎？”
“你以後想考哪裡的大學？”
我總是避重就輕地回答，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雖然貧窮，但樂觀堅強的形象。
有一次，他送我回家，看到我爸一瘸一拐地推著垃圾車，在昏黃的路燈下收拾著路邊的廢品，他沉默了很久。
從那天起，他給我帶的早餐裡，多了一份給我爸的。
我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和他最終要對我做的事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
在顧景炎的幫助下，我的成績已經穩定在了年級前十。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仰望他的學渣，而是可以和他並肩，探討難題的對手。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我甚至發現，我開始有些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了他在身邊時那股淡淡的皂香，習慣了他講題時低沉的聲音，習慣了他微蹙的眉頭。
有一次模擬考，我因為一道題的解法和他爭執起來。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不歡而散。
那是我第一次對他發脾氣。
冷戰了三天，那三天裡，我的課桌上沒有了熱牛奶，放學後也沒有人陪我去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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