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續):橋上的危機與失控的承諾
鄉野小鎮的清晨,村尾的石橋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橋下是淺淺的溪流,石塊間水聲潺潺,卻掩蓋不住人群的低語與不安。村民們圍在橋邊,遠遠地觀望,卻無人敢靠近——橋中央,一個滿頭白發、骨瘦如柴的老人,草野老頭,正站在欄杆邊。
他的眼神渾濁而絕望,滿是滄桑的皺紋下,嘴唇顫抖,斷續地喃喃著什麼,聲音被風吹散,卻帶著濃烈的悲傷。村民們試圖勸說,卻隻換來他更激烈的咆哮:「別過來!再靠近我就跳下去!沒人懂……沒人懂我……」
這時林心玥被黑發少女拉著,匆匆趕到橋邊。看到林心玥與黑發少女到來,村民們如釋重負,紛紛轉頭,眼神中帶著敬畏與期待。一名年老的老人,滿頭花白,拄著拐杖上前,恭敬地低頭,稱呼道:「林宮司!您終於來了!拜托您,請一定要勸說那個老混蛋!草野這老頭三天兩頭鬨自殺,誰勸都不聽,隻有您能讓他聽話!」他的聲音顫抖,滿是期盼,村民們也附和著點頭,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林宮司?」 林心玥愣住,紅眸瞪大,心頭湧起更大的疑惑。她何時成了神社的宮司?這個稱呼從何而來?她張口想問:「什麼宮司?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然而,黑發少女突然上前,輕輕打斷她,甜甜一笑:「心玥姐姐,別發呆了,快去勸草野爺爺吧!」不等她反應,少女拉著她的手,將她推到距離草野老頭七步遠的地方,然後退回人群,雙手握拳做出加油打氣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林心玥一臉懵然,站在橋上,晨風吹過,薄紗裙裝輕晃。她回頭看向村民,眾人期待的眼神如重擔壓在心頭;再轉頭看向草野老頭,他渾濁的雙眼滿是警惕,緊盯著她,仿佛在審視她的來意。她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帶著不自然的溫柔:「草野……爺爺,您別這樣,大家都很擔心您……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下來吧,好嗎?」
她的勸說溫和而謹慎,試圖喚起老頭的理智,卻顯得有些生硬。草野老頭聽了一半,猛地打斷她,聲音沙啞而激動:「別說這些沒用的!妳們這些年輕人,懂什麼?!我活夠了!沒了她,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林心玥的紅眸閃過慌亂,她試圖繼續:「您說的‘她’是誰?告訴我,或許我能幫您……」然而,老頭再次打斷,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盯著她的巫女裝與白發紅眸,仿佛看穿了什麼:「林宮司,妳不是能通靈嗎?要我下去也可以,但妳得讓我再見我的老伴一次!就一次!」
林心玥愣住,心頭震驚。 「老伴?通靈?」自己什麼時候會通靈,通靈又是什麼?她張口想問:「什麼老伴?我不會通靈,你在說什麼?」然而,話到嘴邊,卻再次不受控製地變成一個字:「好。」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從另一個靈魂發出,讓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草野老頭聽到這承諾,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顫抖地喃喃道:「真的?林宮司……妳真的能讓我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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