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塚安靜得嚇人。
遠處突然穿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轉頭看過去。
看見一匹黑馬從遠處奔來，馬背上的人披著暗色鬥篷，帽簷壓的極低。
那人勒住韁繩停在沈裳麵前，緩緩掀開兜帽。
“沈姑娘……久聞不如一見！”
來人眉峰高挑，聲音戲謔，鼻梁高挺，薄唇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裳的瞳孔一縮，竟然是北戎送到大慶的質子，司徒炎！
……
沈家祖墳旁的破廟內，沈裳和司徒炎對坐在火堆前。
沈裳透過跳動的火光，看著對麵的人，手中不斷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這玉本是我的……”
司徒炎溫柔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謐。
沈裳猛地抬頭，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驚愕。
他看著沈裳的反應，唇邊勾起一個和煦的笑容，打破了他臉上的冷酷。
司徒炎目光移到火堆上，口中緩緩敘述著他和沈父的淵源。
十五年前，北境雪原。
沈父單槍匹馬闖入敵營，從屠刀下救出一個藍眼睛的男孩，這個男孩就是現在的北戎幼子司徒炎。
小小的司徒炎本以為他狼窩掉入虎口，沒想到沈父並沒有殺他，反而將自己身上的鬥篷脫下給他取暖。
司徒炎不理解為什麼這個中原人不殺他，明明的父皇說這些中原人最是狡詐。
他亮亮的眼睛看著沈父。
“為什麼不殺我？”
沈父一怔，從司徒炎身上翻找出一塊玉佩劈成四份，將其中一份塞給瑟瑟發抖的質子。
“拿著，這是你的剩餘的就當作是我就你的報酬，如何？。”
小司徒炎，攥著這塊碎玉，看著染滿鮮血的長槍和在風雪中飄揚的沈家軍旗。
“為什麼呢？我是北戎人，你是中原人，我們本就是對立的……”
沈父看著他，眼中劃過一絲無奈，歎了一口氣，大笑起來。
“因為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火，和我家阿裳一樣！而且，這個北戎人中原人沒關係，你沒有侵犯大慶，在我這裡你就有活下去的權利，懂嗎？”
司徒炎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遞到沈裳的手邊。
沈裳接過，四塊碎玉拚成一個完整的‘炎’字，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怪不得，怪不得……”
司徒炎從包袱中拿出水囊，執起她布滿血跡和泥土的手。
水囊中的水冰冷，倒在沈裳的手上，沈裳的手不自覺地微微一縮。
司徒炎控製著她往後縮的手，口中的說著。
“沈將軍當年給我的不僅是命，還有血仇得報的機會。”
他抬起眼眸，藍色的眸中燃著幽藍的火焰。
“現在，該我報恩了。”
沈裳看著司徒炎，薄唇抿了抿，開口。
“你要幫我報仇？”
司徒炎看著沈裳的眼睛，藍色的眸底看著沈裳，眼中是全然地堅定。
“是的！我會幫你！”
沈裳低頭看著司徒炎握住她手腕的手，她放手握住司徒炎的手，血珠從裂開的傷口處流出。
司徒炎感受著手中的粘膩的感受，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沈裳聲音暗啞，語氣堅定。
“幫我假死，明晚我會抱著父母的牌位自焚，你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裳化成了灰！”
司徒炎一愣，驚訝地看著沈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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