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言澈像是沒聽清，聲音沉了下來：“什麼病？”
“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病。”
幾個字清晰地落下來，他每一個都認識。
可連在一起，卻讓他一時無法理解。
他下意識否認“不可能。”
他無法把這幾個字，和那個從小到大都不肯輸的沈嘉聯係在一起。
“陸先生？”
陳醫生的聲音再次傳來。
陸言澈閉了閉眼，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還能治愈嗎？”
陳醫生沒有回避：“目前無法徹底治愈。”
“藥物、認知訓練和長期照護，隻能儘量延緩進展。至於病情什麼時候加重，每個人都不一樣，沒人能準確判斷。”
“她會忘記什麼？”
“先是近期發生的事情，也可能出現時間判斷混亂、方向判斷錯誤，之後，可能忘記熟悉的人，失去獨立生活能力。”
陸言澈艱難地問出口：“她會忘記我嗎？”
陳醫生如實回答：“到後期是有可能的。”
陸言澈的呼吸像是停了一瞬。
他第一次遇到一個無法靠能力解決的問題。
他沒有辦法讓疾病停下來，也沒有辦法讓沈嘉永遠記得他。
掛斷電話後，他久久沒有動。
過了很久，陸言澈才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給我訂去蘇黎世的機票，最快一班。”
助理明顯愣住：“那公司的工作——”
“需要我親自決策的事情列出來，其他交給副總處理。”
陸言澈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另外，聯係蘇黎世大學醫院，確認沈嘉的住院信息。”
說完電話掛斷。
他開始收拾東西，到最後時，他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
一個黑色禮盒安靜地躺在裡麵。
他將禮盒取出來，打開。
裡麵是一塊與他腕上完全同款的腕表。
沈嘉搶走他看中的表，故意把時間撥慢了五分鐘，然後在去年的結婚紀念日那天送給他。
她當時揚著下巴說，要讓他永遠比她慢一步。
那時候他隻覺得她幼稚。
可這句話，他卻記了一年。
這塊表，原本是他準備在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晚餐上送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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